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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经》的语言——典范的阿拉伯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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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经》是用阿拉伯语言颁降的。这一点,在全经中有 10个章共提到11次(其中第41章两次提到)。例如:
我降谕了阿拉伯语的《古兰经》,
但愿你们通晓理喻。/
我对你讲述最好的故事,
借这《古兰经》给你启迪,
你以前却恍惚迷离。
(12:2一3)
这是《优素福》章开头的节文,其中所言“讲述最好的故事”,就是指本章集中讲述的优素福的故事,“给你启迪”,是借此启发先知穆罕默德。据说,这是由于优素福与穆罕默德有类似的境况,前者受弟兄陷害,后者受古莱什族人排挤,而这两
位先知均受主启迪,在取得成功后对过去的敌视者宽宏大量,能以德报怨。这是以阿拉伯语降示经典的目的之一。此外,还提到:
我用阿拉伯语的《古兰经》启示你,
以便你向首府(麦加)和周围的人告谕,
并预告无可怀疑的归聚(复活)日期:
一部分人进乐园,
一部分人入火狱。
(42:7)
说的是用阿语颁示,以便向说阿拉伯语的民族传达、劝谕。此外,还提到用阿语降示的经文含有知识、哲理‘(13:37/43:3),是向有知识的群众阐释分析事理(41:3);说它是明白的语言,可与前代的经典相印证(26:195/46: 12);它为世人设了许多譬喻,作为阿语颁示没被歪曲(39:27-’28)。有一节还对挑衅、刁难者进行驳斥(41:44),因为他们曾质问:为什么《古兰经》用阿拉伯语而不用外国语降示?
总之,特别指明用阿拉伯语颁降,多有其针对性,例如下面一节的降示背景是:当时有人诬蔑《古兰经》是基督教徒叶萨尔(一说名叫吉巴尔)暗中传授先知的,即否认经文是安拉的启示,其实他们所说的那个基督教徒根本就不懂阿拉伯语,所以经文说:
我确实知悉-
他们说“这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的授意”,
他们所指的那凡人的语言,
是属外国语系,
而这〔古兰〕却是明显的阿拉伯语。
(16:103)
经文中总是强调用阿语颁降、且反复涉及,不难看出,既是对操阿拉伯语的先知颁示,又是命他首先在讲阿拉伯语的阿拉伯半岛上的阿拉伯民族中传达,理所当然地是用阿拉伯语颁降,才便于群众接受。如果用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尽管哲理精辟,文辞优美,又能起什么作用?《古兰经》中已早有说明:
我每派遣一个使者,
总是用那个民族的言语,
以便向他们阐述清晰。
安拉使他愿意的人执迷,
给他愿意的人指导启迪,
他尊严崇高,明哲精细。
(14:4)
因此,多次强调用阿拉伯语颁降《古兰经》的用意。而以前降示穆萨的《讨拉特》,降示尔萨的《引芝勒》,降示达乌德的《宰逋尔》,就都不是用阿拉伯语,而是用那3位先知所属的地区和部族各自使用的语言。
埃及著名学者艾哈迈德•爱敏(1886-1954)在其所著《阿拉伯一伊斯兰文化史》中指出:“因为伊斯兰教最初的号召,就是以阿拉伯民族为目标,自然必须使用阿拉伯民族所能了解的语言。”[①]从后来历史发展的情况看,正是随着《古兰经》和伊斯兰教的传播,在众多阿拉伯方言中,才会出现被《古兰经》规范化了的标准的阿拉伯语,才会使阿拉伯语文的影响遍及全世界数以亿计的穆斯林生活中。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它同思维有密切联系,是思维的工具,是思想的直接现实,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本质特征之一语言是以语音为物质外壳,以词汇为建筑材料,以语法为结构规律而形成的体系。世界各个国家、地区、民族中都各自有着相通的或完全不相同的语言,即便是相同的语言中也有方言土语之别,其差别悬殊太大者甚至彼此不能交谈,虽属同一语言也听不懂(用文字表达却能理解)。据统计资料,世界上光是已被查明的语言就有5651种,其中约有1400种没被公认为独立的语言。有些语种吸收了外来语而更显丰富,有些语种则逐渐趋于缩小以至衰亡。目前世界上超过5000万人通用的语言有13种,即:汉语、英语、法语、俄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印度斯坦语、日语、印尼语‘、德语、孟加拉语、葡萄牙语和意大利语。
阿拉伯语是西亚、北非阿拉伯民族的通用语,属阿非罗一亚细亚语系闪米特语族。闪米特族(Semites),旧译“闪族”,是泛指说闪含语系闪语族诸语言的人,古代包括巴比伦人、亚述人、希伯来人、腓尼基人等;近代主要包括阿拉伯半岛居民、犹太人、叙利亚人和埃塞俄比亚居民的大部分。按语言学“谱系分类法”,闪含语系分布在阿拉伯半岛、非洲东部和北部一带,其中“闪语族”包括古希伯来语、阿拉伯语等;“含语族”包括古埃及语、豪萨语等。现在使用阿拉伯语的人口约有两亿,是亚、非21个阿拉伯国家的官方语言,联合国和重要国际会议的工作语言之一也是世界穆斯林通用的宗教语言。
回顾阿拉伯语文发展的渊源,限于文献资料,难以理出线索,仅知最早的书面语是公元328年一个国王的墓志铭。约5世纪左右,形成统一的文学语言,著名作品《悬诗))( Mualla-gat,古代七位大诗人的长诗)被追录成书面文字传世。至7世纪上半叶《古兰经》颁布,阿拉伯语言才渐趋规范化。
《古兰经》所用的阿拉伯语,是以古莱什部族方言为主体,亦兼有其它方言色彩。由于先知穆罕默德出身于古莱什部族,这个部族当时享有麦加禁寺的保护权和商业贸易的控制权,同其他部落有频繁、广泛的交往,其方言也因之普遍流行,较其他方言更有群众基础,更便于多数人共同接受。但各种语言,包括方言,在社会交往中也会相互影响,彼此融合或局部吸取。据艾布•哈台姆•塞者斯塔尼说:《古兰经》包含7种方言,即:①古莱什方言,②海宰勒方言,③台密姆方言,④艾孜.得方言,⑤莱比尔方言,⑥海瓦铮方言,⑦塞尔德•本•白克尔方言。另一种说法则略有异同,相同者是上述7种方言中的 ①、②、③、⑥四种;不同的是另外3种,分别是;塞格甫方言,克那乃方言和也门方言。
方言,或方音,是同一语言在不同地域因某些因素而形成的语音差异,在这种语言确立了规范化的标准音之后,才称不同于标准音的语音为方音。它并不反映内容实质有何差异区别。如我国南北方,将“街”分别读为jie和gai,将“鞋”读为xie和hai;广州人读“凯”如“海”,海南人读“起”如“喜”,福州人读“知”如“低”等等。在方言中,也可能是不同的音与字表达相同的意思,如代词中自称的“我”、“咱zan”甚至“阿拉”,第二人称的“你”和“侬nong”(但在旧诗文中,“侬”是第一人称)等。更何况还有地区性的发音习惯或发音缺陷,如“N”“L”不分,“努、鲁”同音等现象。因此,《古兰经》兼有若干方言,如按方音去诵读,在统一定本、详标音符、标准划一以前,是被允许的。
布哈里和穆士林两位圣训学家,就传述过下列有关《古兰经》诵读的事:
欧麦尔•本•汉塔布说:“我曾听到哈什目‘布尼•哈康在穆圣健在的时候,诵读《古兰经》第25章《准则》。我仔细恭听他诵读,忽然读出若干虚词,不是穆圣平素传授我的读法,我几乎想立即追问他,等他礼完拜,我拉着他的衣服问:‘谁教你这么读的?’他说:‘是穆圣教我的。’我说:‘你撒谎,以安拉为誓,我刚刚听了你所诵读的这一章,穆圣也教过我。’于是,我们一起去见穆圣。我说:‘主的使者啊!我听此人读《古兰经》第25章,他竟然多读出虚词,您可没那样教过我 啊:,穆圣说:‘欧麦尔,你放开他:哈什目啊,你读读吧,,哈什目就按我刚听到的那种方式诵读了一遍。穆圣说,‘行!就按此诵读吧!穆圣又补充说:‘《古兰经》是以七种方音降示的。’”
还有人举过一些例句说明当初诵读经文时在个别词汇上的微小差别,如诵读“他们履行所受的信托和约许”(23:8)这一句中的“信托”,原文为“艾玛诺特”(Amanat)是复
数词,亦有人读为单数词“艾玛奈”(Amanai),可见对内容实质并无影响。
以古莱什方言为主体的阿拉伯语传播了《古兰经》,《古兰经》又促进了阿拉伯语的发展。著名阿拉伯史学家纳忠教授说:“《古兰经》是用古莱什族的语言写下的,于是《古兰经》和古莱什语相得益彰,《古兰经》借古莱什语传布到半岛各方;古莱什语又借《古兰经》而成为全阿拉伯民族的、无可争辩的通用语。”他还具体分析了后来几个世纪阿拉伯语的发展情况,指出:“公元11世纪以后,阿拉伯语已经普及于伊拉克、叙利亚、埃及和北非。在伊朗和中亚的影响也很大。从9到12世纪的400年内,伊朗和中亚的穆斯林,大多用阿拉伯语著作,阿拉伯语对阿拉伯一伊斯兰文化的发展,作了极其重要的贡献。”[②]
9-13世纪,阿拉伯语是保存希腊文化和沟通东西方文化的媒介语,用阿语写成的哲学、医学、天文学、数学、化学、光学等方面的著作传入西欧,其中有不少成为高等学校教科书,为欧洲近代自然科学的兴起奠定了基础。阿拉伯语借助《古兰经》的广泛传播,逐步发展了自己的语法学、修词学、韵律学等学科,对亚、非信奉伊斯兰教各民族的语言均有程度不同的影响。如在波斯语、土耳其语、乌尔都语、印度尼西亚语、斯瓦希里语、豪萨语等36种语言中,都有大量阿语借词,其中波斯语、乌尔都语和我国的维吾尔语、哈萨克语等,都用阿拉伯字母(略有增减)拼写。阿拉伯语已成为世界10亿以上穆斯林通用的宗教语言。”[③]在世界各国,“无论当地使用什么语言,在清真寺做礼拜期间,在公共礼仪上,以及在电视上,《古兰经》经文一概要用阿拉伯语诵读。”[④]
而今,阿拉伯语在有关各国的民间口语中,还存在不尽相同的方言,约有八大支,即:①埃及方言;②叙利亚方言,③伊拉克方言;④沙特阿拉伯方言;⑤也门方言;突尼斯方言;⑦阿尔及利亚方言;⑧摩洛哥方言。其中影响最大的是埃及方言。但以《古兰经》语言作为规范的标准阿拉伯语,却通用于亚洲、非洲阿拉伯各国的文学、教育、书刊、广播、会议、公文、函件中,在各种国际交往场所,更要坚持规范化标准。于此,足见《古兰经》对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影响之不可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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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见纳忠译本第一册(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10页。
[②] 纳忠:《阿拉伯一伊斯兰文化史》•《译者序言})(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
[③] 参见《中国伊斯兰百科全书》《阿拉伯语》词条,杨宗山撰,四川辞书出版社1994年版。
[④] 〔美〕托马斯•李普曼:《伊斯兰教与穆斯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