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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兰科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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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听来,诉诸信仰的伊斯兰与诉诸理性的科学技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背道而驰,格格不入;其实在伊斯兰文化里,理性与信仰相辅相成,宗教与科技并行不悖。正因为如此,伊斯兰科技文化呈现出绚丽多彩,繁盛似锦的景象,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乍一听来,诉诸信仰的伊斯兰与诉诸理性的科学技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背道而驰,格格不入;其实在伊斯兰文化里,理性与信仰相辅相成,宗教与科技并行不悖。正因为如此,伊斯兰科技文化呈现出绚丽多彩,繁盛似锦的景象,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一、伊斯兰科技文化的成因 
    伊斯兰科技文化的成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

    1、《古兰经》和《圣训》的启迪

    在任何一个社会里,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对科学技术的态度,是决定该社会科技兴衰的首要因素。《古兰经》号召说:“你们要观察天地之间的森罗万象。”(10:11)《古兰经》还启发说:“天地的创造,昼夜的轮流,利人航海的船舶,真主从云中降下雨水,借它而使已死的大地复生,并在大地上散布各种动物,与风向的改变;天地间受制的云,对于能了解的人看来,此中确有许多迹象。”(2:164)《古兰经》的行文,常常使用一些思辨的或反问式的询问提示或启迪人们,动脑筋,用理智,多观察,多思考。《古兰经》反问道:“有知识的与无知识的难道相等吗?”(39:9)

    《古兰经》在号召人们观察自然,研究自然的同时,也向人们揭示了一些自然界的运动变化规律。《古兰经》指出:“太阳疾行,至一定所。”(36:38)这就告诉人们,太阳并不是恒而不动的天体,而在一定范围内运动。《古兰经》还对生命的起源做了一些揭示,指出:“我用水创造一切生物。难道他们不信吗?”(21:30)。这些经文对人们认识自然、认识自身都有启迪作用,激发了人们探索自然界种种奥秘的热情,调动了人们研究自然,开发自然,造福人类的积极性。

    《圣训》对于鼓励和嘉奖追求知识、钻研科技的例子很多,如:“求知,是每个男女穆斯林的天职”;“求知,从摇篮到坟墓”;“求知,哪怕远在中国”等等。

    由于《古兰经》和《圣训》从信仰的角度鼓励人们求知治学,钻研科技,因而对于穆斯林而言,此项工作,不仅能带来各种福利,具有世俗的意义,而且还是一项“功修”(Ibadah),作为一种获得真主喜悦的途径。从而成为穆斯林献身科技事业的巨大精神动力,成为伊斯兰科技文化形成的首要因素。

    2、穆斯林的大胆探索

    翻开世界历史,人们都知道,伊斯兰自公元7世纪在阿拉伯半岛兴起之后,迅速得到广泛传播。第一、第二代穆斯林凭着满腔热情,开疆拓土,先后征服了波斯帝国、罗马帝国,建立了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伊斯兰国家,这个国家的版图西起大西洋和西班牙,东至印度和中国边界,北到法国南部,南抵印尼,真可谓泱泱大国。

    在倭马亚王朝(公元761—750年)和阿拔斯王朝(公元750-1258年)以及西班牙的倭马亚王朝(公元756—1031年)期间,版图辽阔,社会稳定,经济发达,为科技文化的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穆斯林在《古兰经》和《圣训》精神的鼓舞下,积极从事科技事业,大胆探索,勇于实践.使伊斯兰科技之花结出了累累硕果。

    如果我们把同时期的欧洲各国基督教统治者和伊斯兰国家的哈里发的科技政策做一对比,那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二者的差距。中世纪欧洲各国的基督教统治者提倡繁琐的经院哲学,压制科学,摧残科学家。而伊斯兰国家的统治者,根据《古兰经》和《圣训》的教导,结合当时国家的实际需要,毅然高举科学文化的大旗,成立专门机构,拨出专项资金,奖励从事科技研究的人。倭马亚王朝不断聘请专家、学者,把一大批曾受高等教育的人集中于首都大马士革,以国家的力量支持他们研究各自精通的学科。这个王朝还于公元700年建成一座规模相当宏大的天文台以利天文学的发展。阿拔斯王朝第二任哈里发曼苏尔(公元754-775年)当政时期,把大马士革的科研工作者迁移到新都巴格达,并下令将各门学科的外文著作译成阿拉伯文。第五任哈里发哈伦·拉希德(公元786-809年)和第七任哈里发麦蒙(Al-Mamun,公元813—833年)更是科技事业的大力扶持者,后者建立一座名为“智慧宫”的研究院,罗致专门人才,研究各种自然科学。

    3、对希腊、罗马、波斯、印度和中国等异域科技成果的吸收引进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伊斯兰文化是一个开放的体系,穆斯林在独立钻研的基础上,对异族文化的精华采取兼容并蓄,为我所用的态度,积极吸收和引进了古代希腊、罗马、波斯、印度和中国的优秀科技成果,从而充实和丰富了伊斯兰科技文化的内容。

    早期的穆斯林,大都出身在阿拉伯半岛,虽有坚定的信仰,但毕竟视野狭小,缺少科技文化知识。但是走出茫茫沙漠的穆斯林,因为没有厚重的传统文化的包袱,对异族文化抱着一种宽容的态度,对其精华,甚至心神向往,急于求得。

    穆斯林主要是通过翻译吸收引进希腊、罗马科技成果。翻译专业始于倭马亚王朝,期间已有穆斯林个人从事零星的翻译活动,但缺乏周详的计划。到了阿拔斯王朝,由于国内政治稳定,经济发达,加上与拜占庭的关系有所缓和,翻译事业有了政治和经济基础。国家投入巨资,建立机构,组织人力,从精神上、物质上给予支持。在哈里发麦蒙的扶持下,穆斯林学者和非穆斯林学者争赴君士坦丁堡、塞浦路斯等地,搜集古籍,进行译介。麦蒙兴办学校,创建天文台,建立“智慧宫”,科学研究走入正规化、规模化。担任过智慧宫主持人的萨拉姆是有名的数学家,麦蒙曾命他注释过托勒密的《天文表》。侯奈因·伊本·易斯哈格(公元809-873年),是一位景教徒,麦蒙委任他做图书馆长、科学院院长,负责全部翻译工作;结果,他翻译了许多书,尤其是把格林的全部医学著作从希腊语译成阿拉伯语和叙利亚语。格林所著《解剖学》的七本希腊语原本,早已遗失,幸赖阿拉伯语译本,得以流传至今。另外,希腊的大量天文历算著作、几何著作都被其他穆斯林学者译成阿拉伯文。

    穆斯林接受印度文化的东西也不少,不但有哲学、宗教、文学方面的内容,更有数学与天文学方面的成果,生活在阿拉伯半岛的穆斯林,本来住在无垠的沙漠里,观察到的无非是炎炎烈日,滚滚热浪,闪烁的群星,悠悠的明月,狂舞的风沙。万里黄沙,东西莫辨,全靠观察星象来指引方向。伊斯兰兴起后,各地穆斯林每天按时作五次礼拜时,必须面向麦加克尔白(天房),白天靠太阳,夜晚察星位,才能确定克尔白方向。因此穆斯林十分重视星象学。而印度的星象学也很发达。阿拔斯王朝第二任哈里发曼苏尔命人翻译印度的天文学著作,其中《信德罕德》就被法撒利译成阿拉伯文。印度的天文学和数学启发了穆斯林对这两门学科的浓厚兴趣。进而翻译了托勒密和欧几里德的著作,并作了极其深入的研究。如今流行于世界的“阿拉伯数字”就是印度人发明的。阿拉伯穆斯林从印度引进了这种数位,然后又传入欧洲。因此阿拉伯穆斯林称之为“印度数字”,而欧洲人则称之“阿拉伯数字”。

    穆斯林还吸收引进了中国的以四大发明为代表的科技文化精华,尤其是造纸术的引进,大大便利了记录、誊抄、校正、诠释、著作、翻译等工作,对伊斯兰科技文化的发展起了巨大作用。在各大城市、特别是在首都巴格达,纸店和书店林立,盛况空前,学者们争先恐后地拥向书店,搜寻资料,钻研科技。
    由以上可知,伊斯兰科技文化形成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古兰经》和《圣训》从信仰角度对科学研究给予鼓励和嘉奖,从而为人们提供了强大的精神动力;政治、经 济和社会发展的形势,向穆斯林提出了现实的要求;伊斯兰国家介于三大洲之间的独特的地理位置,境内众多的民族,多元的文化向人们提供了互相学习,互相交流的机遇,尤其是以麦蒙为代表的统治者,气度恢宏,胸襟豁达,广求各方人才,大搞智力引进,不同宗教信仰,不同民族,只要有真才实学,则多多益善,相容并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有了这三个因素,才使得伊斯兰科技文化接出了丰硕的果实。

    二、伊斯兰科技文化的主要成果 

    要想全面、完整地展示伊斯兰科技文化成果,恐怕需要一部专著。这里只能给予蜻蜓点水式的介绍。

    1、医学与医疗技术方面

    相传先知穆罕默德说过学问有两类:一类是教义学,一类是医学。在伊斯兰社会,自然科学中最受重视、最发达的首推医学。因为医学与人们的健康息息相关。

    伊斯兰历一世纪时,穆斯林中出现了第一个受过科学训练的医生。他叫哈里斯·伊本·凯莱达(约公元634年卒)他到波斯系统地学习了医学,回国后行医。哈里发欧麦尔二世时代,将希腊传统的医科学校从亚历山大迁到安条克(Antakya)和哈兰(Harran)。穆斯林继承了希腊医学遗产,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取得了很大成就。例如,穆斯林首先知道经过发酵的含有糖和淀粉的物质可用蒸馏的方法取得酒精,这一科学方法的使用,先于欧洲300年。中世纪的穆斯林已知道消毒;1000多年前,穆斯林医生已在外科手术中使用麻醉剂。他们最先使用水银化合物治疗皮肤病。较早用动物(如猴子)进行解剖或作药物试验。穆斯林的药物也著称于世,他们能制造出很多药品,如车前子散、天竺黄散、生沉散、大黄并子方、龙涎香、蔷薇水等,以及采用大蒜、大黄、酸角、肉桂、豆蔻、油、阿魏、芙蓉、茉莉、菠菜等植物及蔬菜治病。公元11世纪,艾布·富哈尼·比鲁民编著了《制药》一书,系统地分析了各种药物的成分和配制方法。穆斯林还研究了一些化学物质的性质及其药效,发现了一些迄今仍充斥在药房和化学实验室里的药剂和化学物质。例如,他们发现了硝酸、镏金水、锑、砷、锌、磷、铵、铋和一些重要的矿盐,以及酒精、硝石等。他们为此目的而制造了过滤器、蒸馏器、蒸发器、沉淀器、结晶器等一系列至今仍在使用的器械。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在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化合物广泛地使用在药品上。

    当时有两位闻名于世的医学家拉齐(Al-Razi)和伊本·西那(Ibn Sina)。拉齐(公元865-925年)出生于德黑兰附近的赖伊城,是穆斯林医学家中著作最多的人物,他深入研究了希腊、罗马的医学。在研究中,他发现被奉为医学先驱的罗马名医盖伦(Claurissimus Galen)的经典著作,也有不少谬误,并一一加以纠正。阿拔斯王朝哈里发穆尔台迪德很赏识拉齐的才学和医术,聘请他担任首都巴格达综合性医院的院长。他上任之后,即着手新建巴格达医院。为了选择一个新位址,拉奇别出心裁地把几条肉分别挂在巴格达城的各个地区,然后观察、比较,哪里的肉条腐烂迹象最少,就断定哪里最适宜开办医院。那时全世界还没有人知道细菌传染疾病的知识,而他以直觉注意到了污染致病的道理。医院建成后,拉齐聘请了24位最著名的医生;在他的领导下,这批才华横溢的医生都发挥了作用。拉齐作为医学家,著述甚丰,写了200多部书,其中《曼苏尔医书》与《医学集成》堪称不朽的名著。《曼苏尔医书》是萨曼王朝国王曼苏尔给命名的,因为曼苏尔鼓励、支持他的医学事业。这部名著分10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是医学上的一个专题。有解剖学,包括人体结构和器官功能研究;有营养学、药物学,包括养身之道的探索;有临床诊断和处方等等。这部书受到西方医学界的推崇,被译成拉丁文,直到公元17世纪它一直是欧洲各国科学院的主要教科书。《医学集成》是一部医学百科全书,它在借鉴希腊、波斯、印度医学成果的基础上,经过长期临床试验和观察研究而写成。除这两部名著外,尚有《医学的奥秘》、《天花与麻疹》、《精神病学》等等。

    有些学者认为拉齐在医学上有很多个世界第一:

    第一个发明串线法,用动物肠子制线,缝合伤口后,肠线能被身体吸收;

    第一个明确叙述天花与麻疹的症状及两者的区别;

    第一个发现地理的经纬度不同,同一药物对病人的治疗效果不同;

    第一个主张在病人服用新药前,先在动物身上做试验;

    第一个注意疾病的遗传。

    与拉齐齐名的伊本·西那(公元980—1037年)西方人又称之为阿维·森那,有“医中之王”的美称。他18岁时,治愈了御医不能治愈的萨曼王朝国王曼苏尔的痼疾,从此,声名大振。他获准阅览宫廷图书馆的书籍,使他能够博览群书。他著作宏富,一生写就了99部书,内容包括哲学、医学、几何学、天文学、教义学、语文学和艺术,被认为是百科全书式的人物,人称“通才”。最重要的著作是《治疗论》内容涉及哲学和科学。还有一部《医典》分五卷,共百万字,这部巨著最突出的成就是:说明了纵膈障炎和胸膜炎的区别;把脑外伤和脑内部原因引起的两种不同的瘫痪区别开来;确认了肺结核的接触性传染;水和土壤传播疾病的作用;对于钧虫病做出科学的诊断,断定是一种寄生虫造成的。这部书还包括药物学,研究了760多种药的性能。这部书对西方的影响很大,12世纪时即被译成拉了文,在15世纪的最后30年内,再版15次。自公元12世纪至17世纪,一直被西方人当作医学指南。伊本·西那和拉齐的画像至今还悬挂在法国巴黎医学院墙上。

    与此同时,在伊斯兰的西方安达卢西亚也出现一位著名的外科医生,他叫艾布·卡塞姆·扎赫拉维(Abu al-Qasim Az-Zahrawi,卒于公元1013年),他的著作《外科术》取代了以往希腊的外科著作,在公元16世纪前,一直是外科界的权威著作。扎赫拉维在这部著作中叙述了许多外科手术用的针和线,清洁牙齿的刮刀和拔牙的钳子;说明了如何松动牙齿做牙托的方法。在书的最后一章,他用图表列述了200多种手术器械的使用方法。这些器械为外科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为探视扁桃体和咽喉,他发明了压舌匙;为了治疗膀胱炎,他发明了金属注射器以便直接向膀胱注入药剂等方法。他的这些发明和成就提高了当时欧洲的外科水准,他的这部著作被译成英文,成为欧洲第一本外科教科书,沿用了近5个世纪。

    2、数学方面

    现代数学的很多方面都有穆斯林数学家的奠基之功。数学里的许多基本原理和名词术语,不是直接取自阿拉伯文,就是由穆斯林数学家逐字翻译而流传下来。

    公元780年,在中亚靠近里海东岸的地方,诞生了一位伟大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他就是著名的穆罕默德·伊本·穆萨·花拉子密。他的诞生使代数发扬光大,而 “algorithm”这个词于是代表了任何基于十进制的算术法,他的声誉也因此与西方学者欧几里德(希腊数学家,约生于公元前2世纪,被称为几何学之父)齐名。他编写的《积分和方程计算法》是他的代数学的主要著作之一,12世纪时译成拉丁文,成为欧洲各大学的主要数学教科书,一直使用到16世纪。他发明了代数符号,用阿拉伯字母“塞乙那”代表未知数,即我们现有通用的“X”.用“米目”代表未知数的平方,这些符号的发明大大简化了运算过程,为代数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前景。花拉子密还创造了对数,拉丁文对数一词(logarithm)正是阿拉伯文花拉子密的译音。除花拉子密外,其他穆斯林数学家在数学上也贡献很大。数字家们已知道二次方程式有两个根,他们还会用二次曲线解三次方程式,在几何学与三角学方面也颇多建树,他们已掌握了三角形的基本原理,并在测量角度和三角学中首先使用了正切、余切、正割、余割、正弦和余弦。

    3、物理学方面

    穆斯林在物理学方面深刻钻研古希腊科学家的著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有所发明,有所创造。
    倭马亚王朝建立以后,为扩大政治与宗教的影响,清真寺要建得宏伟堂皇,尖塔、凹壁、弓形结构、圆顶和椭圆顶等要体现出壮观特色。要达到这种效果,必须解决坚固问题,这样就涉及到一个力学问题。一般说来,穆斯林建筑设计师都具有较高的力学水平,早在公元七、八世纪,倭马亚王朝所建的大马士革清真寺和耶路撒冷磐石上的圆顶寺,巍然屹立,至今犹存。这两座堂皇的建筑物以及后来阿拔斯王朝所建筑的大清真寺和宫殿,其坚固程度都突出地体现了力学原理。能源的利用也应用于力学。公元十世纪时,开罗麦斯欧底所著百科全书有关于利用风力为能源的记载,他所描述的风车装有垂直旋转的轴和类似船帆的风帆,利用风力使风车旋转,以解决农田灌溉和其他生产方面所必要的能源问题而提高生产力。

    除了力学以外,穆斯林在光学上也有贡献。公元11世纪时,伊本·哈桑著书批判希腊托勒密和欧几里德的光源学说为本末倒置,按照这两位希腊科学家的学说,视觉上的光线是从人的眼睛发出而达于物体的。哈桑不以为然,他认为与此相反,提出光是从物体发出而达于眼睛的。这一点为现代光学研究所证实。他对地球大气层高度的计算,也是以他在光学上的成就为基础的。在研究光通过透明介质的折射作用时,他发现了放大透镜的原理。他对放大镜的实验研究,已达到与近代凸透镜学说相近似的水平;而在一般性的折射问题上他证明托勒密所认为的入射角与折射角成比例的未臻完善的定律,仅仅适用干小角度。

    此外,其它一些科学家还研究了流体静力学和机械理论等,他们度量空气的重量和密度,观察出空气犹如液体有着浮力使浸在空气中的物体多多少少失去本来的重量。他们也研究液体的表面强力,衡量其密度。他们还知道水的密度随着温度或含盐分而有变化,并很精确地测量出来其精确度,与数百年之后科学家经过许多次的实验所得之结果相差无几。

    4、天文学方面

    穆斯林继承了希腊的巴比伦天文学的遗产,而加以发扬光大。大马士革天文台落成于公元700年,为倭马亚王朝盛举。一个多世纪以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麦蒙又在公元829年建立天文台于巴格达,这座天文台的天象观测工作先后由美索不达米亚的三位天文学家,即巴塔尼、费尔干尼的撒比特·伊本·古拉主持。巴塔尼比希腊天文学家托勒密更精确地求得黄道的倾斜度和春分、秋分的时刻;他还发现,地球绕大阳运行的离心轨道是经常变化的。穆斯林天文学发达的一个重要标志是建立众多的天文台。当时除巴格达、大马士革外,在西班牙首府科尔多瓦、埃及首府开罗以及撒马尔罕等地都建有规模不等的天文台。这些天文台都各装有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天文仪器,如象限仪、平纬仪、方位仪、日晷仪、天球仪、地球仪、星盘等。
    这时的穆斯林世界,天文学方面人才辈出,群星灿烂。其中麦蒙时代最著名的天文学家花拉子密、穆萨·伊本·沙基尔的三个儿子、阿卜杜拉·拉合曼·苏菲、巴塔尼、比鲁尼等。塞尔柱王朝有欧麦尔

    海亚姆。阿拔斯王朝最后一位天文学家纳塞尔丁等。

    穆斯林最伟大的天文学家之一巴塔尼(公元858-929年),订正了托勒密的许多错误,且修正了太阳轨道和某些行星轨道的计算方法,制订了天文表。这个天文表给15和16世纪西班牙、葡萄牙的海上探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巴塔尼以奠定现代三角学基础而闻名,他还证明太阳环食的可能性。艾布·拉赫曼·穆罕默德·比鲁尼(公元973-1048年),被科学界誉为穆斯林中的莱布尼兹。他写了总结整个天文学的报告《麦斯欧底天文学和占星学原理》,他最有价值的著作是《古代遗迹》,该书讨论了各国的历法和纪元。还有关于地球以地轴为轴心而自转,每年绕太阳运行一周的理论。而且对地球的经度和纬度做了精密的测定。欧麦尔·海亚姆(公元1127年卒)和他的同行们共同制作了哲拉里历。这种历法比格里历还要精确,格里历积3330年就相差一日。而哲拉里历要积5000年才相差一日。纳赛尔丁在蒙古人旭烈兀统治时期担任马腊格天文台台长,编成了一部新的天文历表,叫伊儿汉历。这部历法流传到印度、中国等亚洲国家。在埃及开罗哈基本哈里发(公元996-1021年)在位时,有一位名叫尤努斯(1009年卒)的天文学家。他搜集了过去200年间的天象观测记录,整理成(哈基本天文表)。

    不难看出,中世纪的穆斯林在科学研究上取得了巨大成就,然而他们并没有停留在纯粹然而他们并没有停留在纯粹的理论研究上。他们还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运用到与生产和生活息息相关的制造业中。他们大力开发利用那时已发现的硫、铜、汞、铁、银、金等金属和非金属,运用高超的钢铁淬火技术,制造出各种铮亮、锋利的宝剑;他们种植亚麻和棉花,利用丝绸织出了与麻、棉、绸、毛混纺的织物;他们利用各种廉价的原料来造纸,还掌握了炸药制造术,并能生产各种奇异的香料等。下面分别予以介绍。

    5、造纸业方面

    中国人最早发明了造纸术,这是众所周知的。而穆斯林传播并改进了造纸术。据史书记载,在伊历初年,造纸术从中国传到了中亚撒马尔罕城。穆斯林征服撒马尔罕时,发现城内有个造纸的作坊,认为这种造纸术很先进,于是开始学习这种技术。由于用丝绸作原料造纸价格过于昂贵,他们遂用棉花代替,继而利用破烂市头造纸。公元10世纪中叶,埃及穆斯林用纸草造纸获得了成功。纸草纸开始在下埃及生产。从西元9世纪起,造纸业先在两河流域发展起来,随后又在大马士革和今黎巴嫩的特里波利等地兴起。不过撒马尔罕曾一直是造纸中心。最好的造纸原料是桑树和椰枣树。

    中世纪的欧洲人科技还不发达,不懂得造纸术,他们在细羊皮上写字。由于价格昂贵,手抄本书难以发展。当穆斯林征服安达卢西亚(今西班牙)时,把造纸术也带到了那里,欧洲人才有机会从穆斯林手中学会了造纸术。造纸术传入欧洲,大大促进了知识在欧洲各国的广泛迅速的传播,推动了欧洲文化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

    6、玻璃制造业方面

    玻璃制造业在中东国家古已有之。但穆斯林用自己的智慧使玻璃的制造更臻完善。今天人们无论在博物馆里见到的由中世纪穆斯林制作的镏金的和镀珐琅质的玻璃器皿,还是在清真寺见到的异彩纷呈的彩灯,都证明了这一点。在玻璃上镏金的方法首先是在埃及的法蒂玛王朝时代被发明的。人们从法蒂玛时代遗留下来的杯、盘、壶和香水瓶等玻璃制品以及比普通玻璃更结实、更精美的水晶玻璃器皿中;不难窥见当时玻璃制造业的水准及工匠们精湛的技艺。发明在玻璃上镀珐琅质方法的是居住在里卡城的伊拉克人。以后,此种方法流传到大马士革和开罗等地,那里生产出来的质优价廉的镀珐琅质的玻璃器皿打击了东、西方的市场,大受欢迎。此种方法于是传入了欧洲。

    穆斯林是采用各种氧化物和碎玻璃屑作为生产玻璃原料的。他们先将原料磨碎后再掺入一种含油的物质,随后将混合物加热到一定温度,使之成为可塑造的液体,最后利用各种模具将玻璃加工成千姿百态的玻璃制品。大马士革、苏尔、哈利勒等地都以生产沙姆玻璃制品名扬天下。沙姆玻璃制品不仅质地优良,做工精细,而且造型别致,极富想象力,是当时市场上的抢手货。

    7、瓷器制造业方面

    瓷器制造业也是一门古老的行业。中国古代也以此闻名。而穆斯林在这方面也毫不逊色,他们较早地开拓了彩瓷加工法,以取代镶嵌细工。在穆斯林国家(如笔者所到过的伊拉克等)的不少清真寺内,至今仍可见到过去时代制造的款式美观、加工精细的彩瓷品。

    除了一般的杯、盘瓷器以外,穆斯林还生产过瓷瓶。穆斯林也曾生产出长颈水罐。罐上美丽的图案和别致的造型令人赏心悦目,爱不释手。不仅如此,穆斯林还在瓷器产品中增添了一种具有金属光泽的新品种。以后通过安达卢西亚,这种瓷器的制造秘诀传到了欧洲,在安达卢西亚,曾经出现过不少著名的彩瓷工厂,工匠们曾制造出十分精美的彩瓷品,产品行销世界各地。在安达卢西亚生产的最出名的彩瓷品要数至今仍陈列在西班牙红宫的、高达135厘米的瓷瓶。该瓷瓶采用淡黄色的底色,蓝色的图案,上面饰有几何图案和阿拉伯文,以及表面像羝羊实际上是虚构出来的动物形象。此外,在西西里岛也发掘出穆斯林制作的花瓷砖,因为穆斯林曾在该岛上建立过瓷器工厂。

    8、火药制造业方面

    火药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这是举世公认的。拜占庭人同其他亚洲民族一样,是从中国人那里知道火药的成分的。当穆斯林进攻君士坦丁堡时,拜占庭人便用火药来保卫城池。在攻陷了城池之后,穆斯林从拜占庭人手中获得了制造火药的秘密。穆斯林精心研究了火药制造技术,并有所发展,用火药制作了原始的火箭和炮弹,在抵抗十字军时发挥了威力。

    9、香料制造业方面

    穆斯林素以擅长制作和使用香料而著称。香料一直是他们传统的出口商品。他们制作出一种芬芳馥郁的香油,它是用紫罗兰、水仙、睡莲、百合花、白百合等植物花卉的提取物精制而成,深受仕女们的青睐。伊拉克的香料制造业曾一度名扬遐迩。库法人开发出一种名叫“希里”的香膏,其浓郁的紫罗兰香味远胜于其他地区制作的香膏。波斯的萨布林地区也曾以制作各种香料而闻名。在朱尔城,蔷薇水是用玫瑰花、香红花、肉穗花序等花卉的提取物加工而成的。这种香水淡雅,沁人心脾,在市场上一枝独秀,独领风骚。以后,其制作方法不胫而走,在其他地区和国家开花结果。

    在谈到伊斯兰科技文化成果时,不能不提一下中国穆斯林的贡献。因为他们在中国科技史上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其科技成果大大丰富了中国科技文化的内容。

    13世纪,随着蒙古西征,中西交通大开,波斯、中亚、西亚一带来华穆斯林将伊斯兰科技文化的成果带到了中国,并结合那时中国的实际需要,进行了新的创造和发明。其突出贡献主要在于天文、历法、医学和数学等方面。

    1、 天文学方面

    元至元四年(1267年),元世祖命扎马鲁丁(穆斯林)在北京建立观象台,以观测天象,制定时历。为了观象台观测工作的迫切需要,扎马鲁丁在此期间主持制造了“西域仪象”7件,即7种回回天文仪器。这7件一起分别为:(1)可以旋转天象的浑天仪;(2)方位仪,就是测验周天星曜之器。(3)定春分、秋分时刻的斜纬仪;(4)测定冬至、夏至时刻的平纬仪;(5)天球仪;(6)地球仪;(7)测量时间的观象仪。

    其中有些属大型天文仪器,如平纬仪就需要5间房子安置。扎马鲁丁的地球仪,是当时穆斯林对地球构造先进的科学的认识,在中国天文史上,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扎马鲁丁的天文仪器对元代科学家郭守敬设计制造的天文仪器也具有很大的影响。

    2、 历法方面

    元世祖为帝前就曾访问穆斯林天文学家扎马鲁丁,让他改订历法。到至元四年(1267年)扎马鲁丁根据阿拉伯历法,撰万年历,忽必烈下旨在全国颁行。后来郭守敬的“授时历”从万年历中吸收了不少合理的内容。

    3、 医药学方面

    五代时波斯裔穆斯林李珣著有《海药本草》一书,不仅补充了一些中国原有医书的不足,而且对药物的气味与主治有不少发明。元代不仅将回回药物补入中国药典,而且朝廷设广惠司,专门负责回回医药的研制与管理。元朝和明朝的人多喜欢用回回医药,回回医药一时很受欢迎,并成了元朝的御用药物。回回药物的精华部分,逐渐被吸收到中国医药学著作之内。明代大医学家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著录了许多回回药物和医法。由明朝传世的《回回药方》(现存北京图书馆),共36卷,现存4卷。据专家研究,这是一部种类齐全、内容丰富的医学著作,涉及有内科、妇科、儿科、正骨、针灸和药剂等方面,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

    4、 建筑方面

    最杰出的建筑学家和建筑设计家为元代的亦黑迭儿了。他与儿子马合马沙长期主持元朝工部工作,并领监宫殿,是北京城最早的建筑设计师。元大都建设是北京都市发展的基础。今天的北京,大体的轮廓还可看出当时的规划。整体设计显示了很强的大都市风貌,充分体现了皇权的威严。

    元明两代,中国穆斯林科技以其先进性、实用性,得到了当时社会各界的认可。元政府先后在中央设置西域星历司、回回司天监、西域医药司、回回广惠司、大都、上都回回药物院、回回炮手总管府、诸色目人匠总管府及回回国子学等众多的科技部门。而明朝也长期设以回回钦天监、回国历科等这样重要的中央机构,并且予以很高的地位,这一时期,穆斯林科技具有重要的价值和作用。

    伊斯兰科技文化根深叶茂,硕果累累,难以尽述,以上足以说明伊斯兰科技文化对丰富人类文明的宝库所作的巨大贡献。

    三、伊斯兰科技文化在人类文化中的地位和影响

    从上面的简要介绍中不难看出,伊斯兰科技文化的累累果实,大大丰富了人类文化的宝库。伊斯兰科技文化承前启后,继往开来,构成了世界文明史上的一个重要环节。穆斯林不仅保存了欧洲教会毁灭了的古希腊、罗马典籍,还把东方的先进文化特别是中国的造纸术、火药、指南针以及印度的数字传播到西方,促进了西欧社会的进步。

    伊斯兰科技文化对人类文明作出了卓越的贡献,穆斯林以自已的聪明才智和辛勤劳动为世人奉献了一份又一份的科技厚礼。这是东西方公正的学者所公认的,无论这些学者具有何种宗教观念和政治信仰。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一书中指出:“古代留传下欧几里德几何学和托勒密大阳系;阿拉伯(实指穆斯林——笔者注)留传下十进位制、代数学的发端,现代数字和炼金术;基督教的中世纪什么也没有留下。”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创始人之一的评价。美国的东方学家希提在其著作《阿拉伯通史》中说:“在8世纪中叶到13世纪初这一时期,说阿拉伯话的人民(实指穆斯林——笔者注)是全世界文化和文明火炬的主要举起者。古代科学和哲学的重新发现,修订增补,承先启后,这些工作都要归功于他们,有了他们的努力,西欧的文艺复兴才有可能。”又说,穆斯林“是在整个中世纪高举文明火炬的人物,是对欧洲文艺复兴作出慷慨贡献的人们”。当代著名政治家、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其著作《抓住时机》中指出:“当欧洲还处于中世纪的蒙昧状态的时候,伊斯兰文明正经历着它的黄金时代……几乎所有领域的关键性进展都是穆斯林在这个时期里取得的……当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伟人们把知识的边界往前开拓的时候,他们所以能眼光看到更远,是因为他们站在穆斯林世界巨人的肩膀上。”

    有关著名学者对伊斯兰科技文化的历史地位和历史影响的高度评价,还可以举出很多。但这些就足以说明伊斯兰文明昔日的辉煌了。近现代以来,由于种种原因,比如西方的入侵,穆斯林的因循守旧、固步自封,使得伊斯兰科技文化之树枯萎了。然而,伊斯兰科技文化之根并没有动摇,只要有适宜的空气和阳光,它就会重新发芽、开花、结果。在当代穆斯林中不乏优秀科技人才,更不缺少世界级的出类拔萃之辈,以获得诺贝尔物理奖的巴基斯坦的阿布杜·撒拉姆为杰出代表的一代穆斯林科技精英正在以自己的才智和贡献,为人类文明增添新的瑰宝。伊斯兰科技文化固然在中世纪硕果累累大放异彩,然而,伊斯兰科技文化并非是某个时代的产物,它是一个开放体系,处在动态的变化、发展之中,相信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通过广大穆斯林的不懈努力它将会再现昔日的辉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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