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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兰经》是伊斯兰教最神圣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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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经典的含义说起

 

“经典”,在汉语词汇中,按新编《辞典》的解释,是“一定的时代,一定的阶级认为最重要的、有指导作用的著作”。在我国古文献中,有时专指儒家经籍;有时也泛指可以作为典范的经书,如:“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著于经典,两不损”(《汉书》卷十七《孙宝传》)。本来,“经”就含有“规范”之意,孟子曾主张“君子反经而己矣;经正则庶民兴”(《孟子·尽心篇(下)》)。因此,被视为“经典”者,必有其权威性价值与影响,不可等闲视之。我国古代图书分类,早已形成世代沿袭的定例,分为经、史、子、集“四部”或“四库”,其中总是把“经”列在首位;“四部者,甲乙丙丁之次也,甲部为经”(《旧唐书·经籍志(上)》)。而史、子、集则等而下之,可见“经”的地位不同凡响,被抬得很高。

至于把宗教的指导性文献也称之为“经典”,似乎早就约定俗成。唐代诗人白居易所撰的碑文中,就用过这个词汇:“佛涅槃后,世界空虚,唯是经典,与众生俱”(《旧唐书·经籍志(上)》)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本来起源于殊域异邦的宗教,如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传入华夏古国后,其奉行的经籍,尽管各有其梵文、希伯来文、希腊文或阿拉伯文的称谓,但被译为汉文,都用“经典”或“经”称之,如《佛经》、《圣经》、《古兰经》等等,都是意译,以汲取并强调它们具有指针作用的意义。实际上,释迦牟尼所创立的佛教,对其经典的称谓,古梵文是sūtra,巴利文是sutta,我国文献中曾音译为“修多罗”、“修妒路”或“素怛览”等。犹太教、基督教所遵循的圣经,希伯来文中最初称之为kethubhim,希腊文称作Graphaí,拉丁文称为Scripturoe。后来正式形成的专称则是拉丁文的《Biblia》。而伊斯兰教的最高经典被命名为《古兰》,原是阿拉伯文。 قرآنQur’an或kur’an之音译,意思是诵读。这是对全经的专称,阿文中泛称经典这一词汇的音译是كتابkitāb(剋塔布),复数词كتبkutub库吐布)。当然,按汉语词汇中的含义去称伊斯兰教最有权威的典籍为《古兰经》,还是很贴切、恰当的。

对伊斯兰教来说,《古兰经》是最主要也是首要的最高经典,是最根本最有权威的立法依据。它对伊斯兰教的兴起、传播与发展,始终起着无可比拟、也不容取代的指导作用,对阿拉伯世界的历史、文化、思想和社会生活诸方面,都有极其深刻而久远的影响。千百年来,全世界的穆斯林,都以它为指导宗教生活、品德修养、社会活动乃至评判是非善恶的准则,东、西方学者,也都将它视为研究伊斯兰教的首要必读文献,视为探索伊斯兰教真谛所在的金钥匙。

穆斯林们之所以把《古兰经》尊崇得高于一切,是因为他们相信这是造物主的启示,具有非凡性;他们把古兰经称为几凯拉姆·拉(kalam Allahكلام الله),意思是“安拉的语言”,是安拉通过启发、默示、转达等方式向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颁发的指令,是传播伊斯兰教过程中的方针,是必须遵的规范与准则。

说起《古兰经》的来龙去脉,它从最初启示到陆续颁降,到记录传诵,到汇辑整理,从阿拉伯半岛传遍全世界的经过,还得把历史的篇章,往回翻到公元6世纪,从大约位于北纬40º、东经22 º的麦加–穆罕默德的故乡,即伊斯兰教的发源地起。

 

二、《古兰经》颁示之梗概

 

穆罕默德(Muhammad,约570-632),出生于阿拉伯半岛麦加城古莱什部落的哈希姆家族,生于一个从曾祖父那一代起就逐渐衰落的贵族家庭。父亲阿布杜拉在他出生前就病故于经商途中,母亲阿米娜病逝时他还不满6岁,他相继由祖父阿布杜拉·穆塔里布(8岁前)和伯父艾布·塔里布抚育。由于伯父家境贫寒,子女众多,穆罕默德童年失学,替人放牧。12岁起,他追随伯父外出经商,在随商队长途跋涉、经营交易的旅程中,与外部世界有了广泛接触,了解到各地风土人情,跟形形色色的人物打交道,往返于阿拉伯、叙利亚、巴勒斯坦之间,眼界大开,阅历日益丰富,弥补了自幼失学、知识贫乏的遗憾,锤炼得见多识广、精明能干。他在群众中,自幼以忠厚老实、谦虚踏实、办事公道著称,被誉为“艾敏”(Amin,أمين可靠的人)。

他积累了远出经营的丰富经验。后来,经伯父同意,他接受麦加诺法勒族富孀海蒂彻的雇聘,为她经营商务,几番带领商队远出贸易,生意发达兴旺,为虽有资产而缺乏忠实帮手的海蒂彻扩大了家业。他始终保持着忠厚朴实、正直公道、吃苦耐劳的好作风,海蒂彻见他作风正派、办事认真、待人真诚、态度严肃,觉得可以依托信赖,便产生了爱慕之心。公元596年,穆罕默德25岁,便同意与40岁的海蒂彻正式结婚,因为他也感到海蒂彻虽是寡居的富孀,但并非挥金如土、游手好闲之辈,勤俭朴实,心地善良,乐善好施,生活严谨,为人正派,很有威望,穆罕默德也很敬重她。

从此,穆罕默德的生活渐趋富裕、安定,不一定需要他直接外出奔走经营。阅历丰富、思维敏捷的他,思想随着年龄与见闻的增长,也日益成熟。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部落、族人以至阿拉伯社会的发展进步。

当时阿拉伯半岛处于社会政治紊乱、经济变革动荡的时期。穆罕默德经历过贫困劳苦的放牧生活,体验过孤苦伶仃寄食于别人门下的滋味,跟随驼队在茫茫沙漠中饱经风吹日晒,与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广泛接触,目睹和考察了种种值得深思的现象,对贫富悬殊、弱肉强食、部族对立、酋长倾轧、相互仇杀、战争频仍的社会认识日益加深,对平民百姓渴望摆脱困境、和平统一、安定团结的理想也深切了解。他一直在关注着阿拉伯民族的前途和命运,为它处于愚昧落后的黑暗时期而焦虑担优,并产生了变革社会、解除人类痛苦的志向。

他的青年时代,经历过阿拉伯半岛部落之间旷日持久、蔓四年的“伏贾尔之战”,获得了丰富的军事知识;在远出经商途中和停留交易的商业城镇,他不仅接触了大批能掐善算的经营老手、著名商贾,也了解到不少犹太教和基督教的传播概况。耳闻目睹、亲身经历而获得的知识见闻都使他很受启发,有助于他对社会变革问题的远虑与深思,也鼓舞了他追求真理、探索人生道路的勇气。

他所面临的困扰,是政治紊乱,社会动荡,生产停滞,经济萧条,商道堵塞,部族割据,贵族称霸,仇杀混战,危机四伏,民不聊生;而在宗教信仰方面,人们多处于原始盲目的状态,崇拜各种自然物体,出自对沙漠的恐惧而崇奉精灵,各部落都有自己的部落神,致使麦加的“卡尔白”古寺中,土偶木梗林立,泥塑石雕遍地,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他们崇拜的神灵中还有三个女神:拉特(اللاتal-Lat,禁地在塔伊夫附近)、欧咱( العزىّal-Vuzzah,流行于麦加东部的奈赫莱,古莱什人最崇拜她)和麦娜台(مناة الثالثةal-Manat,据传是司命运之女神),被捧得神乎其神(53:19-20)。反映了人们思想意识的愚昧、糊涂和混乱。同时,犹太教、基督教和哈尼夫一神思想已在一些地区流行,传教师、神父和学者,也很活跃。穆罕默德置身于这样一个历史时代和社会背景中,怀着整治社会危机、呼唤人们觉醒的赤诚之心,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苦苦地探求着济世救民的良方。

他经常独自到麦加郊区希拉山的岩洞中去沉思冥想,深参默悟。希拉山位于麦加北郊12.48公里处,山洞很小,洞后有裂缝,空气可以流通。这是一个极幽静的地方,可以排除世俗干扰,避尘隐居,静下心来思考问题,探索知识,追求真理。每年9月,他都要带上一些干粮到山洞中连续住上几天,远离尘世凡俗的纷争,摆脱鸡毛蒜皮的小事,平心静气地思索问题,追本溯源,想得很深、很远,很兴奋,进入一种超脱的境界,竟废寝忘食,静坐通宵,不知东方之既白(引苏东坡《赤壁赋》语)。这已经形成习惯,而且产生了浓厚兴趣。避尘隐居,简直成了一种精神享受。他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也从简单、肤浅,到丰富、深沉,从迷离、模糊,到清醒、开朗。但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奥秘,也常感到恍惚、困惑。

在一个沉思冥想、如梦似醒之夜,静坐在岩洞中的穆罕默德,突然听到一个命令式的声音说:伊格莱!(إقرأIgrai,意思是你读吧!

穆罕默德大吃一惊。这深更半夜,洞里不会有人。也许是一种错觉吧!或者是自己已经打盹入睡,做了一个梦。

伊格莱!声音又来了,特别响亮、清晰,绝对不是做梦。他惊诧莫名,不知所措。

伊格莱!响亮的声音再次传来,催促他说,你读吧!你读吧!……

穆罕默德不知该怎么办,痴呆地、默默地没有反响。心想:让我读,催我读,读什么呢?但伊格莱的响声又在耳边催促。

我不会读啊!读什么呢?他想问。

这时,刚才的命令词变成了句子,原来是要穆罕默德跟随着读出声来。

伊格莱!比斯米·滥比凯·来基·海来格!

(ربّك الذّى خلقإقرأ باسم大意是:“你奉创造之主的名义诵读吧!”)

穆罕默德便跟着那声音一句一句地放声诵读,直到记得很熟,能够背诵。这事,发生在公元610年阿拉伯阴历9月(即莱麦丹月,后来定为斋戒之月)的一个深夜(即盖德尔之夜)。这时,穆罕默德已届不惑之年,但他当时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发生的奇遇并不理解,不过他确实学会并记住了那声音用阿拉伯语所传授的几句话,译文大意是:

 

你奉创造之主的名义诵读吧!

他从血块创造了人类。

你诵读吧!你的主最尊贵!

他教人使用笔杆,

他传授人类以原先所不懂的智慧。

 

情况如此突如其来,恍惚如梦,但又的确不是梦,他紧张地、惊惶地听到那清晰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他,命令他跟着诵读。的确不是梦,他眼睛睁得很大,很清醒,而且也分明准确地记住了那声音所教他的每一句话、每个词汇、每个音节。声音总在耳边回响,总在脑海里盘旋。他惶惑不安,心跳不止,甚至在慌慌张张跑回家里时,还浑身哆嗦,冷得发抖,连忙披上斗篷,裹紧大衣,久久无法平静。

事后,经过自己冷静的回忆与思索,妻子海蒂彻的分析与安慰,又向知识渊博的长者求教,特别是后来有类似的情况相继发生,他才知道并且相信那是大天使哲布列勒(جبريل Jburil )奉安拉之命向他转达的声音,造物主安拉已经委任他为使者,在自己的部族中劝善止恶,反对偶像崇拜,只崇奉宇宙万物的创造者、执掌者、独一无二的安拉。他在山洞中所听到的“伊格莱”的召唤声,就是来自安拉的启示、安拉的命令,由哲布列勒奉命如实传达。

以后,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启示接踵而来,以各种方式向他传授、默示、转达。每有启示,便牢记熟背,争相传诵,记录保存,这就是《古兰经》。而前文所引的那几句,即穆罕默德40岁那年9月盖德尔夜突如其来地被传授的、催他跟着诵读的语句,就是最初最早的启示,在统一的《古兰经》范本中,被编为第96章《血块<阿莱格>》的1至5节,章名是从第2节“从血块创造人类”中选取的词汇。

这就是《古兰经》的来历,也是《古兰经》作为安拉的启示、安拉的语言颁降之始。从此,年满40岁的穆罕默德作为伊斯兰教先知,担起了传播宗教的重大使命,肩负着变革社会、济世救民的神圣职责,开始走向艰苦曲折、目标宏伟的漫长征途。在此后的23年中,面临艰苦复杂的斗争,经受千锤百炼的考验,碰到各种性质的难题,总是不断得到安拉的启发、默示、命令、告诫,针对不同阶段、不同场所的不同情况而颁发、公布,日积月累,通过及时传达,争相牢记背诵,在礼拜、封斋、朝觐等宗教仪式中反复诵读,专人记录和保存。在先知穆罕默德归真后,经过第一、二、三任哈里发的汇辑、整理,于欧斯曼任哈里发期间完成统一的规范本,就是流传至今、一字不易的《古兰经》。

如前所述,《古兰经》最初颁降的那5节,始于公元610年伊斯兰历9月。它第一次颁降之日,也正是穆罕默德40岁奉安拉命令传教荣任使者之时,《古兰经》是始终伴随着先知的传教活动而因时、因地、因事、因人陆续颁发公布的。先知担负重大使命23年,《古兰经》也因之零星颁发了23年。经学家认为,整部《古兰经》是在当年的盖德尔之夜一次性降示的,只不过是把它根据需要而分别、陆续下达而已。

最后颁发的《古兰经》是哪几节,有几种不尽相同的传述(其他传述不同者,分别认为最后的启示经文是:4:176/2:282/3:195/2:281,仅供参考)。经学家多倾向于认为是第5章《筵席(玛仪代)》第3节中的下列几句,其译文大意是:

 

今天,我已为你们完善了你们的宗教体系,

我已对你们完成了我所赐的恩裕,

我因你们以伊斯兰为宗教而欣喜。

 

这是公元632年3月(希吉莱历10年12月)先知率领大批穆斯林在麦加履行了伊斯兰教史上规模盛大的第一次朝觐礼仪,并在郊区阿尔法特山发表著名演说之际传达的《古兰经》经文,其内容似已预示着先知已基本完成奉命传教的历史重任,而且当时先知已身患重病。敏感的艾布·拜克尔仿佛已领会到这次演说和所传达经文的“潜台词”,就情不自禁地放声痛哭。同年6月8日,先知果然因久病不愈而在麦地那归真。那最后一次讲话被称为“辞朝演说”,已含有告别遗嘱的色彩。

以上就是《古兰经》从最初颁降到最后终止的梗概及其历史、社会背景,可见《古兰经》是在穆罕默德奉启示传播伊斯兰教过程中,始终激励和指导着他完成传教使命的方针或精神支柱。

 

三、先知传教简历掠影

 

任何新生事物的发展,绝不是一帆风顺、畅通无阻的。如果这新生事物触碰或触犯了根深蒂固的邪恶势力,更是充满了或贯穿着激烈的搏斗,起伏的波折,惊险的磨难,意志的冶炼和信念的考验。

先知穆罕默德奉安拉启示后的传教过程中,也曾历尽千辛万苦,从秘密传教到逐渐公开,从被迫害限制到转徙他乡,从防御退却到奋起进攻,从形势转折到夺取胜利……他始终得到《古兰经》及时的启迪、指导、勉励和鼓舞。读者也许已经注意到,在《古兰经》每章章名下,都注有该章是“麦加章”还是“麦地那章”的字样,这种类别标志实际上正反映了伊斯兰教传播的历程,即分为两个阶段:麦加阶段与麦地那阶段,从章名后的分类可以看出各章颁降的时代背景。

原来,当先知得到《古兰经》第一次启示,开始在麦加传教之初,由于信仰多神的强大的古莱什部落贵族集团的残酷迫害和对新鲜事物的仇视,传教活动极端艰险困难,只能以秘密方式在近亲密友中展开,传播范围狭窄有限。首批信教的只有先知的妻子海蒂彻、堂弟阿里、知心朋友艾布·拜克尔和释奴栽以德等寥寥数人。不久,劝化了上层人物欧斯曼、祖拜尔、艾尔卡目等。两年后才逐渐公开扩大范围,接受劝化者多属下层平民和奴隶,他所传达的启示、“认主独一”的理论和社会主张,亦深受穷苦大众欢迎,信众逐渐增多。但也惊动了反动贵族集团,因而受到疯狂镇压,被迫在614-615年动员部分穆斯林迁往阿比西尼亚(今埃塞俄比亚),以保存实力,开辟新基地。

几年以后,给先知有力支持的伯父和妻子等先后病逝,反动贵族对他的迫害又变本加厉,他被迫转徙塔伊夫地区,希望获得新的转机。但因当地部落头目猜忌、排挤,无法立足,只好返回麦加,处境依然十分困难。

幸亏有不少叶斯里布(今麦地那)人同情并支持伊斯兰教,竭诚欢迎到该地区开展传教活动,愿意效忠和保卫先知,并且在麦加附近的雅克巴签署了两个协定。先知就组织百余名穆斯林秘密前往,留守麦加者已寥寥无几。古莱什贵族企图乘隙谋害先知,先知闻讯,便同艾布·拜克尔星夜逃离麦加,几经风险,幸得脱身。这是奉命传教之第12年,这一阶段为麦加活动时期。

经过长途跋涉,先知粉碎了贵族集团围追堵截的阴谋,于公元622年9月24日安全抵达叶斯里布,将该城改名为麦地那· 奈宾(مدينة النبىّ Madinal-Nabbi,意思是“先知城”),兴起第二阶段的传教活动,即进入麦地那时期。这是伊斯兰教史上新的转折点,也是著名的大迁徙,以麦地那为根据地,奠定了伊斯兰教在阿拉伯半岛全面取胜的基础。后来,就把这一年追认为伊斯兰教纪元元年,称为“希吉莱”( هديرةHijir,意思是迁徙)历元年,以这一年的7月16日为岁首元旦日。

在麦地那,根据陆续颁布的《古兰经》经文,建立了各种典章制度,将政治、经济、军事与宗教结为一体,逐步形成以认主独一为核心的完整的伊斯兰体系,调整了同各方面的关系,使麦地那成为一个巩固的根据地,便开始建立了政教合一的国家政权,制定了各个部落共同遵守的《麦地那宪章》,主旨在于团结包括犹太人在内的各部落民众,互相尊重宗教信仰,制止内部仇杀,维持社会正常秩序,保障人身安全和私人财产,一方受侵犯另一方有义务支援,如发生争端,最后裁决权属于先知。在《宪章》基础上团结起来,共同对抗麦加古莱什贵族的侵犯、骚扰和袭击。

622年底,创建了伊斯兰宗教公社–乌玛( أمةVmma,原意为民族,转意为社团、国家)。这个政权组织以伊斯兰教的共同信仰为纽带,以迁士(追随先知从麦加迁徙而来的穆斯林)和辅士(支持先知并提供根据地的麦地那穆斯林)为中坚,穆罕默德是最高的宗教首领、行政与军事长官、最权威的立法者和裁判官。辅佐先知掌握、行使政、教、军大权的有:艾布·拜克尔、欧麦尔、奥斯曼和阿里(即后来先知归真后相继掌权继位的四大“哈里发”)等,还有一些著名的门徒弟子,组成“舒拉”( الشورى al-Shura),近似于“民主协商”会议,作为参议咨询机构,协助先知商定重大问题。

为巩固麦地那政权,进一步传播伊斯兰教,组织了穆斯林武装,在“为安拉之道而战”的号召下,以攻为守,封锁了麦加至叙利亚的商道,同麦加贵族武装较量。624-627年间,先知亲自指挥穆斯林军与麦加多神教徒武装展开大战,即伊斯兰史上著名的白德尔之战、吴侯德之战和壕沟之战三大战役,除吴侯德战场失利外,其余两次战役均取得以寡敌众、以弱制强的重大胜利,缴获许多战利品,打击了麦加贵族的威风锐气,从此转守为战,从防御到抗击、到进攻,成为进一步歼灭麦加贵族、统一阿拉伯半岛的军事转折点。据统计,先知在麦地那时期先后发动65次征讨战役,其中有27次亲自出征,在节节胜利、清除障碍阻力中大大减少了征服麦加的后顾之忧。

630年1月,原先同先知结盟的一个部落被古莱什贵族袭击而到麦地那求援,先知以麦加人破坏了两年前(628年)签订的《侯代比亚和约》为由,率领穆斯林大军一万余人,兴师问罪,兵临城下。迫于内外交困的麦加贵族,走投无路,只好屈服,贵族首领艾布·苏福扬率领一批头面人物出城正式投降,承认穆军默德为先知,宣布麦加首领和居民皈依伊斯兰教。

麦加光复了,伊斯兰教终于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先知当即下令,刻不容缓地捣毁清除卡尔白古寺中的360尊偶像,确认独一无二的安拉的绝对权威和至高无上,把这里定为穆斯林朝觐的场所和礼拜的朝向,严禁异教徒进入。此后,阿拉伯各部落纷纷归顺,穆斯林人数与日俱增。同年10月,派兵远征叙利亚边境的塔布克城,未遇抵抗,不战而克。

至第二年(631),阿拉伯半岛的阿曼、巴林、也门、哈达拉毛、泰伊、哈木丹、肯特等地的贝督因部落,纷纷宣布愿信奉伊斯兰教,服从领导,缴纳天课;一些犹太教、基督教地区的居民,也派代表团与先知订立和约,有不少人还改奉伊斯兰教,把这一年称为“代表团之年”。与形势发展相适应的措施是,向所有归顺的部落派出了宣教师,伊斯兰教便成为阿拉伯半岛占统治地位的宗教。

632年春,先知率众10万余人举行规模空前盛大的朝觐礼仪,并发表激动人心的辞朝演说。不久,因身染重病,于6月8日与世长辞,终年63岁,安葬于麦地那的先知寺内。

他从40岁那年开始,在奉命传教的23年间,以《古兰经》为指针,以伊斯兰教为旗帜,建立了阿拉伯民族统一的国家。他所发动的伊斯兰革命,顺应了社会发展的历史趋势,使阿拉伯民族从“蒙昧时代”跨入了“文明时代”,揭开了历史的新篇章。伊斯兰教向全世界的广泛传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支配着信教的国家和民族以及数以十亿计的穆斯林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即世俗态度与宗教功修等。史学家称颂穆罕默德不仅是伊斯兰教传播者、主要莫基人、宗教领袖,而且也是人类文明史上伟大的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和社会革命家。他所传达的《古兰经》是伊斯兰教立法制宪、修身处世、宗教功修的最高经典;据他生前的言行汇集的《哈底斯》(圣训),已成为辅导穆斯林学习和研究《古兰经》的钥匙和必读教材,同样是信仰、行教、立法和社会生活的指南(关于穆罕默德的记述,主要参考《古兰经》有关章节,《中国伊斯兰百科全书》中《穆罕默德》词条(宛耀宾执笔)和埃及穆·侯·海卡尔所撰《穆罕默德生平》- 新华社1986年版)

从穆罕默德传教的整个历程看,由40岁到63岁这23年间的活动,都是在安拉启示颁发的《古兰经》指导下进行的。

从《古兰经》的整体内容看,它反映着、记载着伊斯兰教传播和发展的历程,始终贯串着先知穆罕获德所奉命宣传并为之奋斗终身的“认主独一”的根本信仰和核心理论。

 

四、《古兰经》统一范本之辑成

 

穆罕默德病逝归真以后,对他的后继者说来(姑且不论是由谁通过什么推选方式接班掌权,担任“哈里发”),作为宗教的和世俗的领袖,即政教合一的元首,指导阿拉伯半岛的穆斯林继承并发展先知所奉命宣扬的安拉之道,把伊斯兰革命的旗帜坚定不移地高高举起,是极其艰巨、复杂的历史重任。

当然,哈里发的品德、素质、才干与群众威望,他对局势的清醒分析与认识,以及他采取的方针、举措、策略是否深得民心,并有助于巩固胜利成果,开辟新的广阔前景,这是至关紧要的大问题。但更不容忽视的是,最权威的指导思想是以《古兰经》为无可争议的精神支柱。

尽管阿拉伯半岛面临着因先知病逝而频频出现的危机,迫使他的继承人马不停蹄地忙于对付大量棘手、难办的问题,但无论怎样日理万机,百废待举,汇集、整理、保存穆罕默德23年间陆续传达、颁布的《古兰经》,绝对维护其原有风貌的纯洁性,作为立法制宪、判明是非的根本依据,确实刻不容缓,不能掉以轻心。

因此,从第一任哈里发艾布·拜克尔( 632-634年在位)开始,便高度重视这项工作;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634-644年在位)执政的10年中,也一直没停顿、松懈,直至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644-656年在位)时,才大功告成,整理成规范、统一的定本。

积累、整理过程是繁琐、艰巨而细致的,其态度也始终是严肃、认真而谨慎的。限于当时的历史条件、物质技术条件,零星颁发的经文,只能主要靠口授、相传、记忆、背诵的方式保存;此外,也有能书写者的及时记录可供依循。记录只是零散地、陆续地记在一些兽皮上,或驼、羊的肩胛骨上,或椰枣叶柄上,或磨平了的白石片上。由于先知穆罕默德对《古兰经》的记录、保存十分重视,经常倡导和鼓励周围的穆斯林争相记忆、背诵,还特别委托麦地那人栽德·伊本·撒比特担任记录。这是相当于秘书之类追随先知左右的司录人员,他记录的数量最多,其次是穆阿威业,也记录不少。–就这样,以记忆在众多信士脑海里的口头诵读和被储存于石、骨、皮、木的文字记载彼此印证,相互对照,反复核校,严肃整理,务求其忠实维护原貌。

由于当初《古兰经》的任何章节一经颁发宣布,便奔走相告,传诵一时,而且有许多经文还要在拜功中诵读,例如每一拜肃立时除诵读《古兰经》首章《开端》(法提哈)外,还要续诵一整章经文,或某长章中的若干节经文,往往要轮换新的章节而很少重复。因此,对许多经文,能传诵、熟背的人很普遍,背诵之风极兴盛。这就为初期汇集《古兰经》的工程提供了便利条件,不少追随先知多年的穆斯林,对《古兰经》的整理,贡献尤其突出,包括“迁士”和“辅士”在内。

例如在迁士中,相继被推选为“哈里发”的4大圣门弟子艾布·拜克尔、欧麦尔、奥斯曼和阿里,不仅能背诵《古兰经》的很多章节,而且十分熟悉那些经文颁降的时间、地点和有关的事件,深知当时的局势、环境和氛围,知道《古兰经》某章某节下达的针对性。此外,能列举名氏者,如托里哈、伊本·麦斯欧德、阿布·胡栽发、阿布·胡莱勒、赛尔德、阿木尔、穆阿威业、伊本·欧麦尔,伊本·阿拔斯、伊本·祖拜尔、伊本·萨衣布,以及女性中的阿依莎、哈福赛和温母·赛来梅等,一大批早期在麦加便信奉伊斯兰教的男女穆斯林,又随着先知迁徙,同甘苦,共患难,对《古兰经》感情极深,记忆甚多。

又如在辅士中,许多热诚欢迎先知迁徙、倾心尽力支持伊斯兰革命、功勋卓著的麦地那信士,都能牢记、背诵甚至笔录《古兰经》的很多章节。众所周知,属于麦地那范畴的经文,以长篇者居多,而且内容更广泛,涉及各个领域的律例、法规、命令、禁令。辅士中的伍板耶、栽衣德、穆阿兹、艾耐斯、阿布·达尔德以及阿布·栽德等,对《古兰经》的记录、背诵和整理都有杰出的建树。

自然,对众多的、常诵的、耳熟能详的、家喻户晓的《古兰经》章节,汇集、整理起来,进展肯定会一帆风顺。但某些章节的个别词汇用语、发音,如果发现小有差异,或者个别语句只限于少数人的记忆或口传,而一时找不到大量的旁证,或缺乏笔录材料作依据,为了绝对保证和维护经文的纯粹、准确,使之不走样、不失真,这就难免影响和延误完成标准定本的议程。这,恐怕也是历经三任哈里发,距先知穆罕默德归真后20年,标准本才迟迟确定的主要原因之一。

首任哈里发艾布·拜克尔下令缀集成册的《古兰经》最初整理稿本,命名为“穆斯哈府”(المصحف lal-Mushaf),意思是“汇集本”),经核对、誉清,加以保存。他逝世后便移交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珍存。欧麦尔遇刺身亡,这部“穆斯哈府”便由他的女儿、先知穆罕默德的妻子哈福赛保管。

奥斯曼于公元644年继任第三任哈里发之际,伴随着阿拉伯的远征,伊斯兰教的传播早已跨出半岛以外的广大地区,为了阐发教旨教义,更需要以权威的经典为根据。保存在麦地那的一部“穆斯哈府”,难以发挥广泛指导的统一作用;而人们记忆中流传的经文和少量手抄笔录的片断不甚完整,残缺错漏在所难免,再加上方言的复杂,读法断句的歧疑,反复转抄的凌乱,总会发现出入而产生争议,甚或导致冲突与流血的混乱局面。据传说,当时有一个教师传授了《古兰经》文的某种读法,学生接受以后传开了,其他教师对此读法表示反对。于是,在教师之间、学生之间众说纷纭,互相低毁,攻击对方是异端、是离经叛道。奥斯曼获悉后,深切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和解决它的迫切性,认为在自己身边的师生中尚且存在分歧,那么在远地及更多的领域,发生类似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

促使《古兰经》整理工作加速进行的关键性因素是,在远征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地区的胡泽法军队中,伊拉克人与叙利亚人因各自遵照自己的读法和理解而互不相让,导致严重纷争,弄得胡泽法焦头烂额,束手无策,赶回麦地那向奥斯曼紧急呼吁,立即加速统一《古兰经》进程以稳定局面。他大声疾呼:“趁我们的民族还没有为经典而形成象犹太教、基督徒那样的分歧之前,请你赶快千方百计挽回补救吧!”奥斯曼大为震动,深刻意识到只有《古兰经》的统一规范,作为一面旗帜,才能增进穆斯林团结,巩固和扩大伊斯兰教的胜利成果。于是,他派人取来由哈福赛保管的那部《穆斯哈府》,于651年任命栽德·伊本·撒比特为《古兰经》校订委员会主持人,并有伊本·祖拜尔、赛义德和阿布杜·拉赫曼等参加,重新修订、整理、抄录。

进行过程中对因方言读音的微弱差异,奥斯曼主张在不影响妨碍内容主旨的原则下,以古莱什语为主体,并兼顾社会上确实流通易懂的其他方言,统一了《古兰经》全经的内容和章次编排。这统一了的新范本,被称为“标准穆斯哈府”,或称“奥斯曼定本”,以区别于过去的整理本。

有了这部统一定本,哈里发奥斯曼下令抄写了几部(有人认为共4部,亦有人说共7部),其中一部留在麦地那,另外几部分别送到麦加、大马士革、库法、巴士拉、也门和巴林各地保存。这统一定本,不仅取代了艾布·拜克尔时期的《穆斯哈府》本,而且,也废除了在此之前私人转抄、社会流传的所有抄录本,作为统一的也是唯一的《古兰经》标准范本,在全世界通行。迄今1300多年,世界各国出现的成千上万的《古兰经》阿拉伯文手抄本、印刷本,都以统一定本为依据,不允许有一句一词一字之篡改,未经细密核对、严格审查的版本也不能面世散发。

至于奥斯曼当年下令誉抄保存的原本,如果原物得以完整或局部地保存下来,当然是极其珍贵的无价之宝。据说,在麦地那保存的原抄本,后来被土耳其帝国统治者送给德皇威廉二世(参阅《凡尔赛和约》第8条第2节第246款)。分存于各地的七部中,相传其中一部于公元15世纪流传到中亚撒马尔罕(CamapkaHu),书写在羊皮上,体积很可观。1869年被沙俄官方发现并收购,藏于彼得堡帝国图书馆,引起东方学者的浓厚兴趣,1900年曾复制50套分送国外一些大图书馆。十月革命后,应中亚穆斯林的要求,于1924年将这部珍本护送到塔什干博物馆保存。不知这些传闻的可靠性程度如何,究竟是不是7世纪中叶的原抄本?如果所传非虚,更不知历经沧桑、改朝换代、人祸天灾,这些珍贵的文物是否安然无恙、原貌犹存?

但可以十分肯定的是,这统一范本被公认确立后,谁也不能增添一句一词以至一个字母,《古兰经》的纯洁性和真实原貌得以维护。它不是放进博物馆作为“老古董”封锁保存,而是越来越广泛地流传于亿万穆斯林手中,较诸其他宗教的经典,没有任何被随意篡改的痕迹。有些西方学者嘲笑《古兰经》有时是零碎的、晦涩难解的、前后不连贯的,姑且不论他们是否认真研究过,仅就其成见与肤浅论断而言,恰好证明《古兰经》原有面貌的真实性,不存在人为斧削雕凿的瘢痕。

 

五、以时间为界、以地点为名的分类标志

 

《古兰经》的启示,从任命使者之夜始,至基本完成传教使命终,亦历时23年。

如前所述,划分章节、统一定本的《古兰经》,按颁布次序分为“麦加章”和“麦地那章”两大类,其划分界限的标准,主要以公元622年先知从麦加安全转移麦地那为依据,在此之前颁布的启示,被称为“麦加章”;在此之后颁布的,则被划入“麦地那章”。这条线,实际上也就是以伊斯兰教的希吉莱历为据,因为后来已追认希吉莱历纪元以先知迁徙麦地那之年为元年。所以从这两种类别的划分中,可以辨识某章是纪元前或纪元后颁示的经文。

以地名分类,不完全等于经文只在这两个地方颁发,实际上亦有在途中或战役中启示的经文。因此,类别命名为麦加章或麦地那章,只是按历史发展阶段有代表性的地名称呼。质言之,就是这种分类原则是:以颁示岁月为根本依据,以称呼地名为辨识标志;即以空间为名,以时间为界。

关于各章类别的划分,世界各国印制的各种版本都在章名下有标志,但有个别章的分类偶有不同。而且,有若干章虽划分为某类,但夹杂着另一类的少许几节经文,因此,有些文章中在介绍分类数字时颇有出入,大体上是,在114章中,麦加类约占3/4,麦地那类约占1/4,但前者多属短章,后者以长章居多。据埃及官印局1952年印本,也是我国大量据以翻印、流行全国的一种《古兰经》版本在章名下的说明,计有34个麦加章中含有少量麦地那类的经文,有5个麦地那章中夹有少量麦加类经文。按这个版本总的分类,麦加类共86章,麦地那类共28章。

在麦加启示的各章,篇幅偏短,分节虽多,但每节有时几乎只含一个短句,偶或还有把一个完整的句子分成两三节的实例(如77:1-7);而麦地那章一般多为长章,例如最长的第2章《黄牛》共286节,比麦加类最短的章如第103章《时光》(仅有3节),总节数的比例是95比1,实际篇幅要大几百倍,因为这个短章甚至比长章中的一节还要短,以第2章第282节为例,就相当于第103章的10倍。

从内容和文采上看,麦加时期的启示短小尖锐,感情奔放,激昂慷慨,扣人心弦。讲述安拉的独一至尊,普慈特慈,奖善惩恶,对乐园的美好、刑狱的恐怖、今世的短暂、来世的永恒,绘声绘色地描述,发人深省。再加上奇特玄妙的誓语、音韵铿锵的节奏、遣词造句的优美,对于诵读者和倾听者都有很大的吸引力。麦地那时期的启示,大半是长篇大论,以立法为主题,除对宗教生活中的礼仪如礼拜、斋戒、天课、朝觐等制度有原则性规定外,尚有更多针对世俗生活、当时的现实社会而提出的大量具体问题,文字上平铺直叙,清晰流畅,通俗易懂,与麦加章中有些含蓄曲折的表述相比较,又是一种风格。

 

六、《古兰经》别称集锦

 

《古兰经》有许多称谓。其中一些称谓,源出于《古兰经》本身。由于广大穆斯林对这部经典高度珍视,有特殊深厚的感情,便赋予它种种尊称、美称,以至形成多种别称。

当然,称谓最多也最普及的还是《古兰》。据粗略统计,约在37个章中提到68次(另有两处指“诵读,不是称谓)。至于它的别称,埃及伊斯兰教经注家哲拉鲁丁·苏尤蒂(Jalal al-Din al-Suyūti,1445-1505)在其所著《古兰经学通论》中,曾加以归纳、汇总,共有称谓55种。除《古兰》之称外,其余54种是:

1.克塔布(الكتاب al-kitab ):经典

2.瓦哈伊(الوحى al-wahy):默示之经

3.坦齐勒(التنزيل al-Tanzil):颁降之经

4.素哈福(الصحف al-Suhaf):成卷之经

5.迪克尔(الذكر al-Dhikr):劝戒之经

6.福尔刚(الفرقان al-Furqan):规范之经

7.赫克麦(الحكمة al-Hikmah):智慧之经

8.罕格(الحق al-Hagg):真理之经

9.阿德勒(العدل al-Adl):公正之经

10.阿杰布(العجيل al-Ajib):奥妙之经

11.阿拉比(العربى al-Arabi ):阿拉伯文之经

12.阿里伊(العلى al-Aliy):崇高之经

13.阿齐兹(العزيز al-Aziz):万能之经

14.艾目尔(الأمر al-Amr):指令之经

15.白拉厄(البلاغ al-Balagh):宣示之经

16.白萨伊尔(البصائر al-Basair):启蒙之经

17.白希尔(البشير al-Bashir):报喜之经

18.白亚尼(البيان al-Bayan ):阐明之经

19.布尔汗( البرهان al-Burhan ):明证之经

20.布什拉(البشرى al-Bushra):喜庆之经

21.哈布勒(الحبل al-Habul):准绳之经

22.哈迪(الهادى al-Hadi):引路之经

23.哈克目(الحكيم al-Hakim ):哲理之经

24.哈桑·哈迪斯(الحسنالحديث al-Hasan al-hadis):辞美之经

25.胡达(هدى Huda):指南之经

26.伊勒目(العلم al-ilm ):知识之经

27.凯拉目(الكلام al-Kalam ):真言之经

28.凯里目(الكريم al-Karim ):仁爱之经

29.麦杰德(المَجيد al-Majid):卓越之经

30.麦尔福阿(المرفع al-Marfu):高尚之经

31.麦苏恩(المصون al-Masun):被保卫之经

32.毛伊最(الموعظ al-Mawizah):警诫之经

33.穆巴拉克(المبارك al-Mubarak):吉祥之经

34.穆宾尼(المبين al-Mubin):开导之经

35.穆海敏(المهيمن al-Muhaymin):监护之经

36.穆凯拉目(المكّرم al-Mukarram):尊贵之经

37.穆纳迪(المناد al-Munadi):晓谕之经

38.穆萨迪格(المصدّق al-Musaddiq):凿实之经

39.穆塔海尔(المطهر al-Mutahhar):纯洁之经

40.穆台沙比赫(المتشابه al-Mutashabih):类似之经

41.奈拜厄·阿齐目(النبإالعظيم al-Naba al-Azim):警世之经

42.奈济尔(النذير al-Nadhir):报警之经

43.努尔(النور al-Nur):光明之经

44.盖伊目(القيّم al-Qayyim ):珍贵之经

45.盖塞斯(القصص al-Qasas ):叙事之经

46.告勒·法斯勒(قولالفصل al-Qawl al-Fasl):突出之经

47.拉赫麦(الرحمة al-Rahmah):慈悯之经

48.鲁哈(الروح al-Ruh):灵感之经

49.希法厄(الشفاء al-Shifa):医疗之经

50.隋德格(الصدق al-Sidq):真确之经

51.隋拉特·穆斯台格米(الصراطالمستقيم al-sirat,al-Mustgim):正道之经

52.台兹克赖(التذكير al-Tadhkirah):规劝之经

53.欧尔卧·伍斯戛(عروةالوثقى Urwah,al-Wathga):坚实之经

54.宰逋尔(الزبور al-Zabur):诗篇之经

上述称谓中,前8种曾在《古兰经》中出现过,其中第6种称谓“福尔刚”还是第25章章名。这50多种别称,主要是借用若干有关的褒意词汇,以概括《古兰经》的特性或作用,但并不一定是每一个词汇都只专门用作《古兰经》的别称,如果细心查对,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些称谓实际上也是用以赞颂安拉的美称,例如:(8)罕格、(9)阿德勒、(22)哈迪、(23)哈克目、(35)穆海敏、(43)努尔……都可以从安拉的99个美称中查到。此外,有些词汇,作为名词、形容词,亦可使用于一般的语言环境,表达其本意,不一定全是《古兰经》的别称。更值得提醒的是最后一种别称“宰逋尔”,正与《古兰经》中提到的颁降达乌德先知的那部经典的名称相同。

 

七、《古兰》与《圣训》,概念不可混淆

 

也许,顺便谈一下《古兰经》与《哈底斯))(圣训)的关系与区别,是有必要的,或者说绝非多余之举。因为在有些文章中,曾经把二者混为一谈。例如在摘引《古兰经》时,前面加上“穆罕默德说”的字样,或把《古兰经》的作者直接说成是穆罕默德。如果不是出自常识概念的错误,那就肯定是有意为之,觉得《古兰经》也好,《哈底斯》也好,都是穆罕默德口里说出来的,或由他转达的,所要述说的都是穆罕默德个人的意见,于是干脆把《古兰经》也列人先知言论的范畴。

实际上,无论是先知本人,还是当时追随他的门徒、弟子、迁士、辅士以至世世代代的穆斯林,都是能把二者严格区分、概念也极其明确的。不是说二者对立矛盾,而是说不能主圣不分,混为一谈。

《古兰经》,是“安拉的”语言”,是安拉对先知的启发和默示。穆罕默德在传授、转达它的时候,是郑重、严肃地颁布,而且同他自己的话严格分开的。在穆斯林们的心目中、头脑中,也是一清二楚的。当他们诵读或引用其原文或译文时,总是在“崇高的安拉说过”之后摘引《古兰经》,在“安拉的使者穆罕默德说”之后引《哈底斯》,绝不会张冠李戴,二者相混。这一点,连非穆斯林的西方学者也承认,如《华盛顿邮报》记者托马斯·李普曼就认为:“《古兰经》是伊斯兰教唯一神授的经,它包含了全部经义,不容再补充。在基督教里,圣徒保罗书信被尊若《圣经》,但《古兰经》里不能有诸如此类的例子。所有穆斯林均接受这部标准本的全部经文。它自从7世纪问世以来,一直保持着原来的语言风貌。这部经典–而非任何人–是神的存在的世俗表征。它不是由受到神启示的人写成的,而是从真主的原文复制的,用希提的话说,就是:‘一部原原本本天经的复制品’。”

至于《哈底斯》,则是先知穆罕默德的言行录。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仆人和使者,是受穆斯林尊敬爱戴的宗教领袖,但他也是跟大家生活在一起的普通凡人。他的很多言论,对于阐发《古兰经》的内涵,或将《古兰经》中一些原则性的规定作具体补充,使之成为律例制度,起了有力的辅导作用,例如《古兰经》中反复强调礼拜,有时也提到黎明、傍晚,黄昏、夜间纪念安拉,只是原则性提示,至于每日礼五次拜,每次礼多少拜,这些细则就是根据先知的言论或行动(具体实践)而形成整套体系。自然,先知的言论,有在正式场所的讲演、谈话、劝谕、告诫,有在日常生活中与群众接触时的漫谈、聊天,有同眷属亲友私下交换意见,或鼓励批评,甚至也不排除偶或会幽默诙谐地开个玩笑,或对儿童抚爱逗乐。出自对先知的敬意,汇辑《哈底斯》的人力争言行必录是可以理解的,整理它的人从中有所选择以突出其精华也是严肃认真的,鉴别是否准确真切不走样而进行查对核实,并公布传述人的名字,更是一丝不苟的。但《哈底斯》毕竟不同于《古兰经》,尽管它也起指导作用,可以作楷模、典范,但它终究只是记录一个凡人、或一个平凡的伟人之言行,不像《古兰经》那样具有绝对权威。

从保存、整理方面看,尽管《古兰经》和《哈底斯》都是在先知归真后才汇辑成书,但情况也大不相同。《古兰经》是在受启示之后立即传达公布,由大家熟读背诵,专人记录保存的,在宗教礼仪中要经常、反复地诵读,当时的穆斯林尽人皆知,汇辑、核实特别方便,不是仅有一两个人提供就能算数,每一章每一节的内容都必须是公认的,也不难作到有众多人证实它。而《哈底斯》在当时未见得有经典性意义和价值,先知成天与群众集体或个别接触,他所说的话无需乎全都在穆斯林中转达,更不是在宗教礼仪中必须诵读。因此,只要见过接触过先知的人,都可以为《哈底斯》的搜集者提供材料,都有可能被采集、接受,也有可能被搁置、存疑。整理、汇辑的结果则是:《古兰经》,是正式颁布过的众所周知的安拉的启示,必须原原本本如实保存,谁也不能伪造补充,谁也不能删削或篡改一词一字;《哈底斯》,是先知在各种场所对群众或个人的讲话,或被人耳闻目睹的言行之记录,谁都可以提供材料,整理人也可以精选而有所取舍,使之对穆斯林有指导意义,其地位仅次于《古兰经》,但不能视为绝对权威。《古兰经》只有一种统一、规范的版本,不能增减一章一节一句一词以至一个字母,由于记忆、背诵、记录、保存者甚多,得到公认,用不着附注任何提供者的姓名。《哈底斯》存在多种版本,有6大家甚至更多家各自的汇辑本,所选内容虽有大部分相同,但取舍方面却存在差异,汇辑者需要逐一标明提供人的名字,如果是间接传述者,往往要注上谁传谁又传谁,光是列举姓名就一大串,传述者的名单,所占篇幅甚至超过那一则言行好几倍。此外,《古兰经》的任何语句,不能有任何怀疑,它的权威性在于,必须作为指南并严格遵守执行;《哈底斯》中有些属于“圣行”的礼仪,认真遵行者可喜可嘉,无能为力者不予追究。对选本中的个别或少量内容,如有充足的理论根据,并持严肃审慎的态度,容许探讨、怀疑或考辨真伪。在阿拉伯世界、穆斯林国家,报刊上提出某段《哈底斯》就其真伪进行考辨的现象,也偶有所见。

从文体、语言、风貌上看,通晓阿拉伯语文的人必然会感觉到,《古兰经》多具有独特的风格,表现在措词、构句、节奏、韵律各个方面,其细微玄妙是任何高明的翻译家也不能用另一种语言所能真切转述的,东、西方学者都称赞它是阿拉伯语言的典范。而《哈底斯》的语言、风格,虽同样是阿拉伯语,只要用心对照,咀嚼鉴赏,就会感到二者的差别。

因此,在学术研究中,或在信手写文章、即兴发表演说的时候,如果提到《古兰经》和《哈底斯》,应把概念分清,不要把引用的《古兰经》语录说成是穆罕默德个人讲的话。因为即使从一般常识、常理讲,《古兰经》和《哈底斯》毕竟是两部流传千年以上、众所周知的定型成品,不应疏忽混淆,张冠李戴。

http://gulanjing.com/html/2008-10/6/17_00_17_788.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