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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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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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叶派(Ahl al—Shi‘ah)  伊斯兰教主要教派之一。一译“十叶派”。与逊尼派并称为伊斯兰教历史上两大宗教政治派别。“什叶”系阿拉伯语音译,原意为“追随者”、“派别”、“同党”。为伊斯兰教内凡承认拥护阿里及其直系后裔为先知穆罕默德合法继承人的诸多派别的统称。该派在历史上未形成统一的组织和教义 学说,因其内部在政治主张、伊玛目传系和教义问题上分歧,又相继分化出凯桑尼派、栽德派、伊斯玛仪派和十二伊玛目派等主要分支派别。什叶派现在是伊斯兰教中仅次于逊尼派的第二大教派。人数约占世界穆斯林总数的15%左右(一说17%)。主要分布在伊朗、伊拉克、印度、巴基斯坦、也门、叙利亚、黎巴嫩、阿富汗、土耳其、巴林等地区。

什叶派是在伊斯兰教早期上层领导集团内部为争夺哈里发地位的政治斗争中形成。632年,穆罕默德逝世后,伊斯兰教内部出现了争夺哈里发权位的斗争,分裂成迁士派、辅士派和合法主义派。后经协商,先后推选艾布·伯克尔、欧麦尔和奥斯曼为前3任哈里发。在此期间,圣门弟子赛勒曼·法里西、艾布·达尔、米格达德·本·艾斯沃德·辛迪、阿卜杜拉·萨巴伊、哈立德·本·赛义德等人宣称,先知穆罕默德的权位应由其亲属、信教最早、追随穆罕默德传教有功的阿里来继承。从而形成一个拥护阿里为哈里发的政治派别,被称为阿里党人。656年,第三任哈里发奥斯曼被刺后,阿里当选为第四任哈里发,阿里党人以库法为中心,其力量随之发展壮大。但以穆阿维叶为代表的反对派不承认阿里的哈里发地位,举兵反抗。哈瓦利吉派从阿里阵营中分离出去,使其力量削弱。661年阿里在库法遇刺身亡,库法人拥戴阿里长子哈桑继哈里发位。叙利亚总督穆阿维叶拥兵控制着叙利亚、伊拉克和埃及,夺取哈里发地位,在大马士革建立伍麦叶王朝,并胁迫和利诱哈桑放弃哈里发位。阿里的追随者迫于压力,分散在伊拉克和波斯各地,转入秘密活动。从此阿里党人在反对伍麦叶王朝的斗争中逐渐形成、发展为什叶派。

680年,穆阿维叶去世后,麦地那、麦加的阿里族人(即哈希姆家族)和库法的阿里旧部联合反对穆阿维叶之子耶济德世袭哈里发职位,库法人拥戴阿里次子侯赛因为哈里发,侯赛因及随从应邀由麦地那前往库法,途经卡尔巴拉遭伍麦叶军队的围攻,因坚决不承认耶济德为哈里发惨遭杀害。卡尔巴拉惨案后,引起穆斯林世界的震惊,各地纷纷谴责耶济德的暴行,更加激起了什叶派人的强烈反抗。波斯、伊拉克籍的不满伍麦叶王朝统治的大批麦瓦利加入什叶派队伍,支持阿里子孙恢复被夺取的权力,什叶派力量从此发展壮大。在“为殉教者侯赛因复仇”的口号下,由早期关于“还权于先知家族”的合法主义的宣传活动转入推翻伍麦叶王朝统治的斗争,掀起了多次武装起义和暴动。685~687年,在库法爆发了什叶派穆赫塔尔起义,反对伍麦叶王朝统治,大批麦瓦利参加起义,并接受了什叶派教义。起义失败后,穆赫塔尔的追随者形成什叶派的凯桑尼支派。该派认为阿里的第三子伊本·哈奈菲叶是隐遁的伊玛目,并创立了隐遁伊玛目和马赫迪复临人间恢复正义的学说。740年,侯赛因之孙栽德·本·阿里为夺取伊玛目的继承权,在库法发动起义,伍麦叶王朝出兵镇压,栽德战死。其追随者后来形成栽德派,其教义接近逊尼派的圣训派。哈希姆家族的阿拔斯人早同什叶派结成政治联盟,以发展自己的势力,伺机夺取政权。750年,阿拔斯人利用呼罗珊什叶派艾布·穆斯林领导的起义,推翻伍麦叶王朝,夺取哈里发职位,建立阿拔斯王朝。阿拔斯人因慑于什叶派影响的扩大,杀害开国元勋艾布·穆斯林,并采取各种措施残酷地迫害阿里后裔,镇压各地什叶派所发动的起义。在阿拔斯王朝的高压政策下,加之什叶派各支系为争夺伊玛目继承权,引起内部进一步分化。凯桑尼派放弃武装斗争,重新归入伊斯兰教主流;哈桑支系则继续以武力反抗阿拔斯人的统治;以第六代伊玛目贾法尔·萨迪格为首的侯赛因支系的什叶派人,政治斗争失败后,转而从事宗教研究。贾法尔·萨迪格从理论上确立了什叶派伊玛目教义和教法学的基础,被称为贾法里学派。765年,贾法尔·萨迪格去世后,在伊玛目传系问题上发生分歧,多数人拥护其次子穆萨·卡兹姆为伊玛目,后逐渐形成十二伊玛目派,少数人仍拥护其已故长子伊斯玛仪为伊玛目,形成伊斯玛仪派。9世纪末至10世纪初,什叶派各支派向各地派出传教师(即达伊)传播各自教义,并建立传道会,领导反对阿拔斯王朝的斗争,均在武装起义中得到发展。什叶派各支派的学者确立完善了本支派的教义学说。其中伊斯玛仪派的活动和教义主张播及整个穆斯林世界,成为什叶派中最有影响的力量。什叶派曾在一些地区先后建立过独立的国家和王朝,如北非及埃及的法蒂玛王朝、北非的伊德里斯王朝、叙利亚的哈姆丹王朝、伊朗的伊斯玛仪派王朝、巴林的卡尔马特国、也门的栽德王朝、伊朗及伊拉克的布韦希王朝等。945年布韦希王朝入主巴格达后,什叶派的力量和教义学说得到全面发展,史称“什叶派世纪”。11~13世纪,随着各地逊尼派的掌权和异族的入侵,伊斯玛仪派的各分支派别先后丧失各地政权,其势力大为削弱。只有栽德派和十二伊玛目派得以发展。1502年,伊朗萨法维王朝兴起,宣布十二伊玛目派为国教,使什叶派开始复兴。王朝以行政和法律手段推行该派教义,广建清真寺、宗教学校,鼓励什叶派宗教学术研究,使该派在伊朗占统治地位,成为什叶派中的主流派,至今仍为伊朗的国教。

什叶派从8世纪中期起,由早期的政治派别发展成宗教派别。在同逊尼派长期的宗教论争中,将伊斯兰教的教义同其宗教政治主张相结合,吸收了苏菲派、穆尔太齐赖派的有关学说,并将新柏拉图主义等外来的宗教哲学思想加以改造,经过发展和演变,于10世纪确立了自己系统的教义、教法学说和礼仪制度。什叶派认为,伊斯兰教的基本信条是信仰独一安拉、信仰先知穆罕默德、信仰伊玛目。伊斯兰教是建立在7个柱石上,即忠诚、洁净、礼拜、施舍、斋戒、朝觐和吉哈德。什叶派的主要教义和教法学说是:

(1)伊玛目学说。“伊玛目”专指穆斯林的领拜人。什叶派为了反对逊尼派的哈里发制度,给“伊玛目”赋予神圣的含义,有针对性的提出伊玛目学说,成为该派教义和政治学说的核心,被定为基本信条之一。伊玛目学说于8世纪由第六代伊玛目贾法尔·萨迪格所奠基,10世纪由什叶派学者伊本·穆萨·诺伯赫特在所著《什叶派诸宗派之书》和伊斯玛仪派传教师伊本·叶尔孤白在《论伊玛目制度》中对伊玛目教义作了纲领性的论述,17世纪伊朗什叶派长老麦吉利西(?~1699)在《心的生活》一书中系统地确立了伊玛目学说的理论体系。什叶派认为,伊玛目是全体穆斯林的最高领袖和统帅,是安拉派遣人世间的伟大导师,其地位和权力由安拉命定而不是由人选择,伊玛目的世袭传系也有安拉命定,授权前任伊玛目指定他的继任者。伊玛目的职责是:奉安拉之命指引穆斯林奉行信仰,遵循教法和礼仪,实践社会公正,阐释《古兰经》、教义和教法,教导人们正确理解其内在的含义;以仁慈、公正和宽宥的态度,对待弱者、贫困者、孤寡,善待奴隶;维护真主之法度,预防罪恶,制止人们的暴行、压迫、忤逆、堕落、邪恶,向“叛教者”、“篡权者”和穆斯林的敌人斗争,抵御掠夺者的进犯,捍卫圣教事业。伊玛目不同凡人而是超人(即圣者),他具有安拉赋予的灵知和神光,继承了先知穆罕默德的一切美德和学问,他们具有免罪性,永不犯错误。伊玛目是引领穆斯林通向安拉之道的巴布(门),他们是安拉的证明,安拉的创造物,是作为安拉与穆斯林间的“中保”,人们必须通过他们的作证和求情才会得到安拉的宽恕和赦宥,获准进入天园。伊玛目是安拉所启示隐秘经文的知秘者和安拉的灵知的传述人,也只有他们才能明晓和解释《古兰经》的隐秘奥义和创制教法的权利。阿里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合法继承人,他的学识、品德、功绩、能力堪称为完美的穆斯林领袖,是第一代伊玛目,在他之后只有阿里和法蒂玛的后裔才能有资格充任伊玛目。历代的哈里发均为篡权者。什叶派还认为,效忠和顺从伊玛目,就是顺从安拉的旨意。

(2)隐遁伊玛目和马赫迪思想。“马赫迪”阿拉伯语意为“获得指导者”、“引正道者”,同《古兰经》中“穆赫塔迪”(17:97)一词同义。后转意为获得安拉的引导并将指导世人的领袖,有救世主之意。伊斯兰早期就流传马赫迪再世的思想。什叶派在反对王朝哈里发统治的长期斗争中,屡遭迫害和血腥镇压,其所信奉的伊玛目有的被杀殉教,有的死于非命,他们企求从现世的苦难中得到解救,期待救世主的降临。该派的学者将伊玛目隐遁说和马赫迪思想结合,创立了伊玛目复临说。680年在卡尔巴拉侯赛因被杀后,库法什叶派的忏悔者在祈祷时称侯赛因为“殉教者”、“马赫迪”。685~687年,库法穆赫塔尔起义失败后形成凯桑尼派,认为他们所奉的伊玛目·伊本哈奈菲叶(?~700)并没有死,他与一些随从“隐遁”于拉乌达山谷,作为隐遁玛目将于人世间充满暴虐和压迫时,以马赫迪复临于世,带来正义与平等。后这种思想得到普遍流传和发展。但对谁是隐遁伊玛目、马赫迪何时降临等问题,什叶派各支派观点不同。伊斯玛仪派认为,他们遵奉的第七代伊玛目伊斯玛仪为安拉护佑的隐遁伊玛目,即将以马赫迪身份复临人间。十二伊玛目派宣称,第十二伊玛目穆罕默德·蒙塔扎尔并没有死,安拉让他隐藏起来,人们无法看见。他的生命奇迹般的生活着直至安拉答允他再世的日子,在伊玛目隐遁期间,仍然是“时代之主”,他通过纳吉布作为代理人同穆斯林联系,并授权行使伊玛目的部分权力,解释教法,创制律例,领导宗教活动。隐遁伊玛目期待安拉让他降世的命令,在末日审判之前不久,将作为马赫迪与他特选的一批人复临,惩治暴虐和邪恶,使人间充满正义、公道和平等。什叶派学者给隐遁伊玛目冠以诸多称号:“萨希布·扎曼”(即时代之主)、“卡伊姆”(即擢升者)、“伊玛目·蒙泰扎尔”(即期待的伊玛目)、“巴基亚特·安拉”(即真主之迹)等。唯栽德派只承认在世伊玛目为马赫迪,否认伊玛目隐遁说。

(3)《古兰经》隐义说。“隐义”系阿拉伯语“巴颓尼”(Batin)的意译,亦称内学、隐秘之学。什叶派为了论证其教义源自安拉启示的神圣经典,宣称伊玛目具有安拉赋予的隐秘灵知,以确立本派的宗教权威,提出了《古兰经》隐义说。据称,哈姆丹·卡尔玛特是内

学派的奠基人之一。什叶派的内学派认为,安拉启示的《古兰经》具有表义(Zahir,扎希尔)和隐义、外在和内涵之分。表义指对经文字面明义公认的解释以及根据经文所确定的教法和律例,这种对经文表义的解释和创制的律例,会随着对先知穆罕默德所阐释经文的圣训的不同理解和时代的不同会发生一定的变化。隐义是隐藏在经文和教法中内在的奥义,它是经文的真正内涵,才是伊斯兰教的真谛,隐义是任何时代也不会变更的。《古兰经》的隐义凡人无法知晓,只有伊玛目才能知晓和领悟其全部奥秘,每代伊玛目都将其奥义传给继承人,各代伊玛目通过接受他的秘传者(即代理人或知秘人)对经文加以阐释或用譬喻、暗示、象征等方法加以解释,揭示其内在奥义,达到领悟内在真理的境界。其隐秘的含义被表面意义的帷幕所掩盖,未获得秘传者及不具备内学知识和解秘方法的人,无法探究宗教的奥秘。什叶派的经注学家还认为,《古兰经》的隐义,除章首的字母、预言、比喻、暗示的经文、难解的词语、论断为隐秘经文外,它还包括安拉启示全部经文的玄机、安拉的创世、宇宙的起源、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关系、安拉的本体、安拉的前定和人的行为、先知的使命、伊玛目的神性、马赫迪的降临等关于信仰的全部隐义。卡尔马特派和伊斯玛仪派的传教师和经注学家,根据本派的需要,对《古兰经》的编排、章首的字母、各章节经文的内容、经文中的数字等,均作了附会其教义主张的解释。故史学家称什叶派为“内学派”。

(4)塔基亚原则。“塔基亚”(Taqiyah)阿拉伯语意为“谨防”、“掩饰”、“隐蔽”。指穆斯林在遇到危险时可以隐讳自己的宗教信仰。这种作法在伊斯兰教早期是普遍允许的。《古兰经》云:“信道的人,不可舍同教而以外教为盟友;谁犯此禁令,谁不得真主的保佑,除非你们对他们有所畏惧而假意应酬。真主使你们防备他自己,真主是最后的归宿”(3:28)。什叶派由于长期处于被迫害的地位,为了保存自己而采取的一种自我掩护手段,即允许该派穆斯林在遇到难以摆脱的困境或可能导致危险时,可以隐瞒其信仰,掩饰自己特殊的宗教仪礼和习俗,可在表面上承认流行的宗教和礼俗,以免遭受迫害而作无谓的牺牲。塔基亚作为什叶派普遍奉行的原则,形成于8世纪。后该派教法学家对允许实行塔基亚的条件作了限定,提出只有在环境逼迫而不得已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自己、同伴、家庭有牺牲的危险时或与政敌斗争无成功的希望时才可实行,并且强调在表面上不承认自己的信仰时必须在内心坚持信仰。

(5)教法学说。在法学原理方面,什叶派的各分支均承认《古兰经》和本派的圣训为教法依据,并认为伊玛目为教法的最高权威,享有安拉赋予的立法权,他有权阐述和诠释教法,对教法问题作出各种判断,在特定情况下,伊玛目可以制定新教法,废止旧教法。伊玛目隐遁后,作为其代盲人的穆智台希德(即教法学权威)有权解释《古兰经》,阐释教法,运用推理或判断,提出个人见解,处理法律和宗教问题。该派重视其教法权威的个人意见,而不承认逊尼派的“公议”原则。在实体法领域,准许实行临时婚姻制,即根据男女双方协议的契约确定彩礼及婚姻期限,期满后自行解除。对于离婚中丈夫单方面的休妻作了严格的条件限制。在遗产继承权上,强调了家族血亲的继承权,坚持女性所属的权利,否定氏族成员的继承权利。什叶派的教法学派有艾赫巴尔派和乌苏勒派。艾赫巴尔派主张《古兰经》和圣训是唯一的立法根据,强调伊玛目圣训中的诫命和对教法的阐释,反对运用公议、个人意见和推理等原则。乌苏勒派主张除以经训为立法依据外,倡导运用“伊智提哈德”(即独立创制)的原则,创制教法的大门应敞开,权威教法学家可对新出现的问题,运用公议、类比、推理的附加原则,创制新律例。什叶派的著名的古典教法著作有《伊斯兰教基础》、《沙里亚·伊斯兰》、《麦法提赫》、《加米乌·沙达特》等。

什叶派于10世纪时汇集编纂了本派的圣训集,与逊尼派“六大圣训集”不同的是,按什叶派伊玛目的传述世系予以编纂,其内容既包括穆罕默德的言行,又包括阿里等伊玛目的言行。权威的有“四大圣训经”:《宗教学大全》、《教法学家不予光顾的人》、《圣训辨异》、《教法修正》。该派的主要礼仪是崇拜伊玛目陵墓、圣者,念诵迪克尔等。主要圣地有纳贾夫、卡尔巴拉、马什哈德、库姆、卡兹米耶、萨马拉等。主要宗教节日除重视古尔邦节、开斋节和圣纪外,还特别重本派的阿舒拉节(教历1月10日)、盖迪尔·胡木节(教历12月18日)和法蒂玛节(教历6月15日)。(杨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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