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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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朽 宗旨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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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朽 宗旨常青——《伊斯兰的精神》中译本前言

 

 

凸现伊斯兰的精神实质和根本宗旨,是伊斯兰思想史、维新运动史上的一个重要现象。

教法学的先驱、伊玛目艾布·哈尼法(公元700-767)早在伊历二世纪就注意到伊斯兰的宗旨论和目的性。因而把这种宗旨论融入自己的学派之中。最能说明这一点的有两个例子:一个是艾布·哈尼法主张凡大地出产的农作物都有天课,这不同于其他学派把天课限于有限的几种农作物的主张;乃是演绎于古兰的广义,立足于天课的根本宗旨和精神——纯洁自身,扶危济困。另一个例子是艾布·哈尼法主张开斋捐(法特勒)可以由等值的货币中出,亦不同于其他学派只能由粮食中出的主张。这一主张也源自开斋捐的精神和宗旨——弥补斋戒的欠缺,帮助穷人过开斋节。留学沙特的同学告诉我,那里由于固执罕百里学派的主张,开斋捐流于形式:从粮商那里买来粮食施与穷人,穷人又把粮食卖给粮商。如果采纳艾布·哈尼法的主张,既节省手续,又解决社会问题。因为现代社会里,拿到钱就能直接去解决温饱,而开斋捐的主要意义不正是如此吗?有个大学老师,由于那里主流意识的影响,往年都是用粮食出开斋捐,但有一年开斋节,站到会礼的班子里才想起开斋捐还没出,要换粮食已无时间(根据规定,开斋捐须在会礼前出散),正在这时,旁边走过一个穷人,于是他急中生智,想到了大伊玛目的主张,匆忙从口袋里掏出钱随手递给那个穷人,并自言自语:愿真主慈悯艾布·哈尼法!(这一用语的含义是“艾布·哈尼法真棒!”)遗憾的是,自称大伊玛目学派的后人不但放弃了大伊玛目对伊斯兰精神和宗旨的关注,以及因时、因地、因人制宜的立法原则,陷入细节纷争中不能自拔,而且人为地把保守主义和山头主义作为标签,强行贴在大伊玛目学派的前额上!

但是,系统阐释伊斯兰的精神和宗旨的学者和思想家,据我所知,当首推被誉为“伊斯兰权威”的安萨里(公元1058-1111)。他在自己百科式的代表作《圣学复苏》中,对伊斯兰的功课(依巴代)及诸多生活领域的制度予以细致入微的挖掘和诠释,突出伊斯兰的精神、宗旨和目的性,抨击形式主义和教条主义,可谓开了一代先河。在安萨里那里,清洁分为四个等级:(一)清洁身体外表,洗去粪便、污垢。(二)清洁身体各窍,不染各种罪恶。(三)清洁心灵,远离各类恶德和丑行。(四)清洁灵魂,远离除真主之外的一切——这是属于众先知、诚笃者的清洁。安萨里认为,不具备慧眼去认识这些层次之间差异的人,只能看到清洁身体表面污垢的这一级,而这一级相对于追求的核心来说无异于表面的一层外壳。于是,他只关注这个外壳,穷究它的整个过程,把时间和精力全部用于净下、洗衣、清洁外表,寻找流动且流量大的水,等等。由于自以为是,他以为这就是追求中的清洁。殊不知,前辈先贤把主要精力和思想放在内心,而很少关注外表。欧麦尔(愿主喜之)尽管畏主守法,地位显赫,却用一只基督教罐子里的水洗小净。而到了现在,一些人认轻浮为清洁,一味地装饰外表,而内心充满了傲慢、自得、无知等秽物,倘若有人用土块净下,或在土地上做礼拜,他们却视之为大逆不道。安萨里的笔下,礼拜中的立站、鞠躬、叩头等动作是表面的要求,而聚精会神、一心向主才是礼拜的关键所在;公平只是买卖的最低要求,关顾弱者、体现爱心、不忘后世才是高品位的买卖……安萨里拓宽了非格亥(法学)的范围,使之不再停留在传统法学家们惯用的“律例”、“断法”的层面上,而是将道德修养、人格建设、灵魂陶冶也融入到买卖交易和人际关系之中。

十三世纪的维新家伊本·泰米叶(公元1263-1328)是注重伊斯兰精神和宗旨的一代大师,当偏执的法学家们为“创制之门关闭否”闹得不可开交时,伊本·泰米叶平静地说:对于有能力有资格的人,此门永远敞开着;对于无能力无资格的人,此门永远关闭着。当后人把四大伊玛目的主张教条化,坚持“丈夫在一个场合对妻说三休即算三休”时,伊本·泰米叶指出,应该回到穆圣、艾布·伯克尔及欧麦尔前期的断法——一个场合说三休只算一休,这是该问题的原有断法;欧麦尔后期的断法旨在惩治对妻不负责任的人,乃是临时决议,且史料证明欧麦尔后来有返回原有断法之意。伊本·泰米叶的主张其实是对伊斯兰精神的活的理解,是对四大伊玛目立法原则的再现(四大伊玛目无一例外地说过:正确的圣训就是我的主张)。这一主张挽救了无数个家庭,诠释了圣训“合法事物中真主最不喜欢的就是夫妻离异”,符合人类群体的利益——谋求人的利益是伊斯兰立法的根本目的和精神。在《沙里亚政治》一书中,伊本·泰米叶虽然借用伊玛目艾哈迈德的断法,实则表达自己一以贯之的宗旨论和目的论:有人问伊玛目艾哈迈德:战场上有两个指挥官人选,一个有能力无操守,另一个有操守无能力,应选择哪一个呢?伊玛目回答:有能力无操守者,其能力有益于众人,其无操守有害于自己;有操守无能力者,其操守有益于自己,其无能有害于众人。故应该选择前者做指挥官。有人请教伊本·泰米叶:一个人信奉了伊斯兰,但接受的却是有异端性质(比达尔)的派别,此人该当何论?伊本·泰米叶说:留在异端,胜于留在悖信(库夫尔)。可见,伊本·泰米叶十分清楚行为的层次与级别,故把异端和悖信区分对待,而没有像一些打着这位大师旗号的人那样搞一刀切,动辄把穆斯林断为库夫尔!有一次,伊本·泰米叶和自己的学生出门在外,见一伙蒙古士兵纵情狂饮(其时穆斯林国土正遭蒙古铁蹄蹂躏),学生们欲执行戒恶的主命而前去制止,伊本·泰米叶反而制止他们说:真主禁酒,是因为酒妨碍穆斯林去拜真主;而这些士兵饮酒,多少会忽略对穆斯林的屠杀。奇怪的是,一些“专家学者”总是把伊本·泰米叶描绘成近乎呆板的“原教旨主义”,说他反对理性探索,反对任何形式的类比和创制,不知何所依据?与此同时,声称追随这位大师的人宁愿自缚于文字和教条,而不愿像这位大师一样使伊斯兰的原则性与灵活性水乳交融,从而去推动社会的发展与进步,而不是相反成为社会的累赘与包袱!教条主义、本本主义,与这位大师的伟大胸怀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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