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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伯纳和伊斯兰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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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以下内容是著名欧洲剧作家、知识分子萧伯纳与著名伊斯兰学者、宣教家毛拉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Abdul Aleem Siddiqui)之间的谈话。1935年4月17日,他们在英国占领的肯尼亚城市蒙巴萨相遇。 萧伯纳是位文学奇才、理性主义者、知识分子,很能代表新的不信神

以下内容是著名欧洲剧作家、知识分子萧伯纳与著名伊斯兰学者、宣教家毛拉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Abdul Aleem Siddiqui)之间的谈话。1935年4月17日,他们在英国占领的肯尼亚城市蒙巴萨相遇。

萧伯纳是位文学奇才、理性主义者、知识分子,很能代表新的不信神的欧洲世界秩序,这秩序披着“人道主义”的外衣。这种世界秩序的出现,伴随着欧洲从基督教世界进入到“一只眼睛”的世俗社会,通过科学、技术和工业革命变得强大。到1935年,欧洲已经利用“剑”将其不信神的统治强加给别人,在建立不信神世界的全球化十字军东征中,取得重要进展。

而毛拉灵性的魅力、智慧而正义的知识、迷人的个性,同样很好地代表了宗教的社会模式,这社会由最后的先知穆罕默德(SAWS)构建。这社会注定会在无神的风暴中生存下来,战胜末世所有的对手,不信神的全球化终将失去活力。

这两个世界,代表着宗教的和世俗的社会模式,双方广泛竞争控制权。但是,两位代表还是可能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会面,用文明、礼貌的方式进行讨论。这给现在世界的代表们上了一课。因为句子结构等问题,我对文字作了小小的编辑——因为口语和书面语不同。但对话的实质、说话者的语言(包括毛拉有时已过时的表述方式)、双方交换的看法均保持不变。

更重要的,我也不时冒昧地插入重要评论,试图分析一些问题和回答。我的评论用不同颜色字体与正文区分开来。我希望这些评论能够使读者受益,希望他们不遗漏字里行间蕴含的财富。

读者将会在文末读到伊斯兰学者毛拉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的生平介绍。

伊姆兰•N•侯赛因

2000年12月

1935年4月17日,星期三,早晨,毛拉穆罕默德•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卡德里(Muhammad ‘Abdul ‘Aleem Siddiqui al-Qaderi)偶遇萧伯纳。前者是杰出的印度伊斯兰学者、苏菲谢赫,在访问蒙巴萨(肯尼亚东南部城市)途中;后者是世界著名的爱尔兰剧作家、学者,到(白人)南非度假途中路过此城。萧伯纳乘坐的是联合城堡的班轮林利思戈号,班轮要在该岛停留三天。此间,他是英国在蒙巴萨行政官的座上客,那人是他未曾谋面的远房亲戚。

这是一幅很有戏剧性的画面,伊斯兰学者到达行政官的府邸,萧伯纳立刻亲自出来迎接。萧伯纳身材健壮,中等身材。他微笑着——不是那种嘴唇微动带有疑虑的微笑,用溢满笑容的脸庞表示欢迎。他飘逸的长须显出一种沉静的高贵。他精力充沛,若非灰白的头发、胡须、眉毛,很难相信他这颗年轻的心已跳动了80年。

毛拉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则神态庄重,穿着气派的阿拉伯长袍。他比较年轻,只有四十三岁。长期的黏膜炎和不断的紧张脑力劳动把他的头发染成灰色,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得多。他也微笑着。那微笑散发出内心纯洁的馨香。真理进入心灵,微笑现在唇上。

毛拉走出车门。两个人热情地互致问候。毛拉表达了见到萧伯纳的衷心愉快。这位“泰斗”立刻回道,听说了毛拉的宣教之旅和他新奇的宣传伊斯兰方式,很希望认识他,的确是次愉快的偶遇,在蒙巴萨的首次相遇。

两人的交谈非常有趣,没有萧伯纳式的讽刺挖苦。也许因为萧伯纳在交谈中变换了他常扮演的角色。这一次,萧伯纳不住地向客人提出问题,聚精会神地聆听他敏捷、清晰而广博的回答。

以下是那次难忘交谈的内容:

萧伯纳:我很遗憾因为已有约而未能参加您昨晚的演讲,虽然我非常渴望参加。您的演讲是关于“和平的哲学”,但作为穆斯林,若您演讲“战争的哲学”也许更合适。无疑,伊斯兰是用剑传播的。

[萧伯纳的开场白是为了考验这位伊斯兰学者,用非常敏感的问题试探他。现代欧洲学术认为这个话题是伊斯兰“唯一致命的弱点”。但萧伯纳已经注意到伊斯兰可能被欧洲-基督徒作者歪曲、妖魔化。伊斯兰学者会仓促对此进行辩护?还是无畏地鼓起勇气“勇敢面对”、直接否认这种说法?萧伯纳的“唐突问题”并不苛刻,而是为了清楚客人的心理。他是钢铁做的,还是纸做的?在与伊斯兰学者们交流的这些年里,西方学者们继续这样的做法。事实上,这也是并仍然是西方文明的方法,在政治、经济、战略等所有关系中,对待非欧洲人特别是穆斯林世界的通常做法。我个人的洞察让我觉得,这是雅朱者和玛朱者的方法。

毛拉用一种非常勇敢和直接的方式做了回答,为他的后继者树立了极好的榜样。古兰经33:1命令信士们用这种直接的方式明确表达。毛拉礼貌而有力地要萧伯纳注意,他不会畏惧,他不做辩护。毛拉未把自己限于简单说明与问题相关的伊斯兰理论。相反,他继续快速反驳指控伊斯兰的“谎言”,接着他对早期基督教文明和现代欧洲文明的行为进行了大胆比较。这一部分非常精彩!

毛拉本可以以同样唐突的心理试探回答萧伯纳。毕竟,萧伯纳是现代西方文明的象征、名人,西方刚刚通过残暴的武力殖民了大片土地。萧伯纳自己准备过白人假期的地方,实行着“种族隔离政策”——连片遮羞的树叶也没有。但毛拉克制自己,选择忠实执行古兰经的命令:“你应凭智慧和善言而劝人遵循主道,你应当以最优美的态度与人辩论,你的主的确知道谁是背离他的正道的,他的确知道谁是遵循他的正道的。”(古兰经16:125)他也履行了先知穆罕默德(SAWS)的圣行,圣人的言语是最谦恭、最优雅的。毛拉的回答建立在真理和事实上,恭敬而智慧,令萧伯纳满意,并不再纠缠于此。很有成就。]

毛拉斯迪各:这是对伊斯兰普遍的误解。我昨晚也讨论了这个问题,我非常惊讶,这种现在已经完全被驳倒的子虚乌有,居然会引起您这样学者的注意。但我现在还是要简单地告诉您,伊斯兰的字面意思是“和平”。

可信的伊斯兰教义都完好无缺地保存在古兰经和圣训中。古兰经和圣训对此确认无疑:伊斯兰允许使用剑,但只有在受到大肆攻击、被迫自我防御的时候。除此之外,古兰经中至高真主明确宣布:“对于宗教,绝无强迫。”(古兰经2:256)这显然表明在宗教事务上,禁止使用武力或强迫。事实上,我认为真正的基督教教义也有同样的确认,我们的理性告诉我们,如果是神圣的天启,如果其来源是神圣的,就必然否定任何在信仰方面的暴力方式,而通过论据和理性的交流来教诲人。古兰经中清晰写道:“以便灭亡者见明证而后灭亡,生存者见明证而后生存。”(古兰经8:42)

伊斯兰命令用特别的方法来传播。这种方法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伊斯兰在世界传播,被理性的人们接受,只因为穆斯林坚持古兰经的命令:“你应凭智慧和善言而劝人遵循主道,你应当以最优秀的态度与人辩论。”(古兰经16:125)

历史表明,325年在卑斯尼亚由康斯坦丁召集的尼恰会议上,“基督被宣布与父同质”(吉本)。之后,就开始努力强制信仰基督的神性。基督徒拒绝顺从这样的信仰,不仅在欧洲,即便是在圣城耶路撒冷亦是如此。这导致数千无辜民众惨遭屠戮。尽管如此,我从未认为真正的基督教要为此负责。相反,那些想要用权力影响人们内心、想要使其教士权威不朽的教会代表,才是应该受到指责的。

同样,被称作十字军东征的嗜血战争,是权谋政治家阴谋的结果,确切的说是与其权益相关的教会组织人员阴谋的结果。他们意识到,伊斯兰毫不让步的认主独一宣传,是他们道路上的巨大障碍,他们自己编织的神圣权威危在关头。于是他们发起毫无道德的对抗伊斯兰和穆斯林运动。他们通过散布自己虚构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穆斯林对基督徒的暴行,煽动轻信的中世纪欧洲发起所谓的“圣战”,对抗伊斯兰和穆斯林。他们将穆斯林描绘成异端,基督教、财产、个人的的死敌。显然,是这些教会高官要为这些残忍、长久、徒劳的战争负责。而不能责怪基督教或者伊斯兰的原初教义,也不该责怪穆斯林。

而且,假设一些穆斯林统治者、部落被征服的欲望唆使,结果成为侵略者,当然,是在伊斯兰出现很久以后,用战争之兽强大自我,我们会公正地谴责这些个人,当然,受谴责的不该是伊斯兰。

我最近做了一些评论,我愿意向您重复德班演讲中的一些中肯话语(说着,他拿出随身带的一个小册子读了下面一段话):

“如果某些国家,深陷偶像崇拜、迷信,不懂真正的宗教教义,以宗教之名发起战争,罪行是他们的,不要归咎于宗教。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难道不是以和平、正义、值得赞美的保护弱国权利之名屠杀了数百万人吗?那么,难道我们应该因为一些政治家为达一己私利滥用这些词语、支持惨无人道的屠杀而谴责那些仁慈、高贵的品质吗?”

萧伯纳:毫无疑问,罗马教会的狂热,很大程度上,要对这些悲惨事实负责任,基督教的纯正教义与之无关。也要承认,关于伊斯兰,也有很多误解盛行,广泛误传。但是,穆斯林大众认同您的解释吗?他们相信伊斯兰不是用武力传播的、不应该用武力传播吗?

[萧伯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是位令人尊敬的学者。现在,他抓住机会要了解更多与伊斯兰有关的“第一手资料”。西方世界面对伊斯兰的时候,与其他主题相比,更加关心穆斯林对待武力的问题。现代西方要配置所有资源,确保杰哈德(Jihad)永远不再发生。先知(SAWS)曾预言,他的一部分追随者在末日来临之前,永不抛弃杰哈德。“为伊斯兰而战”和“用武力传播伊斯兰”并非一个意思。当代穆斯林如何思考战斗一词?萧伯纳也许并非为了“诱出”“为伊斯兰而战”的答案。但这种“诱饵”式打探一直延续到今天。]

毛拉斯迪克:每个穆斯林都赞同,因为我所说的是古兰经的精确描述,没有任何我个人的观点或想法。有很多书籍介绍这个主题。赛义德•阿米尔•阿里(Syed Amir Ali)、赛义德•艾哈迈德•可汗爵士(Sir Syed Ahmed Khan)、阿拉玛•施伯里(Allama Shibli)以及其他伊斯兰理论的博学之士在其著作中对这一主题均做了详尽解释。

[毛拉斯迪各正确避免了在这一问题上的扩展。没有必要在这个阶段的交流中告诉萧伯纳,穆斯林使用武力的条件。比如在为解放受压迫者而战,特别是当受压迫者迫切需要帮助的时候(古兰经4:75,22:39-40)甚至圣地的“石头”都在呼喊今天的穆斯林为解放圣地而战。他简介快速的回答方式,给萧伯纳机会问新的问题,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萧伯纳:我知道伊斯兰和基督教之间有大量内容是一致的!

毛拉斯迪各:这种一致不仅是名义上或是浅层次的,古兰经清晰断言,天启的、神圣的宗教其根源是真主的创造,这种一致是必须的。伊斯兰被认为是一个新宗教。但古兰经认为,穆罕默德(SAWS)宣扬的宗教与以往从亚伯拉罕到耶稣(AS所有真正先知所宣扬的一样。真主派遣他们传播一致的教义。

只有当原来的教义被篡改、败坏的时候,其可靠性变得可疑,于是全能的真主派遣最后一位先知,降示最后一部经典,再次叙述、确定、完美他最初的讯息。神圣的古兰经这样清晰地加以叙述:
“他已为你们制定正教,就是他所命令努哈的、他所启示你的、他命令易卜拉欣、穆萨和尔撒的宗教。你们应当谨守正教,不要为正教而分门别户。”(古兰经42:13)

萧伯纳:我读过古兰经的翻译,显然证实了您的话。我很喜欢采用和一般译者不同顺序编排的译本,我到摩洛哥、阿尔及利亚旅行的时候就随身带着。偶尔引用这个译本的内容,总能引来当地穆斯林的好奇。这个译本是“大众图书馆”(Every Man’s Library)的一个版本,我已向一些出版社大力推荐。

[现在我们知道,萧伯纳不仅阅读英文版的古兰经,也加以研究,并不时引用。这是他内心没有偏见的重要标志。]

毛拉斯迪各:您指的是罗德维尔(Rodwell)先生的译本!

萧伯纳:是的。

毛拉斯迪各:毫无疑问,罗德维尔先生花费巨大精力按照降示顺序来翻译古兰经章节,但因为他的阿拉伯文学和伊斯兰历史知识还不够广博深厚,大量翻译的段落很容易使人误解,包含非常明显的错误(我绝不是说他是故意的,正如我前面的话,这可能是因为他知识有限),可能带来对伊斯兰的错误印象。

关于古兰经的翻译,我推荐您阅读马默杜克•皮克索尔先生(Marmaduke Pickthall)的“灿烂古兰经意译”(The meaning of the glorious Koran)。我相信,细读会使您感受更多古兰经指引的精妙之美、庄严卓越,及引人入胜的形式。我并不是说,这是原书的完美翻译。您本人是一位了不起的作家,所以您很容易理解,即便对于最优秀的译者,他的翻译也不能传达您原著的力量和才华。

萧伯纳:的确,原书的精神不能转移到其他语言的译文中。圣经的翻译亦是如此,但现在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仍向着更高高度努力。

[萧伯纳通过提及圣经创造机会,让毛拉详细解释以前的回答,即讨拉特、福音书等其中对真主话语的更改。毛拉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毛拉斯迪各:从语言角度说,圣经的翻译可能已经达到最高的完美阶段,但无论如何不能说,译文包含了基督教的原初讯息,或者说是耶稣基督教导的真实版本。您知道,耶稣传播的福音书其纯正原初讯息已不存在。没有福音书的原初手稿,大量的讹误造成大量相互矛盾的内容,引起很大的困惑,不能满足探索真理人们热切的求知欲。而古兰经的保存,不曾有丝毫的变动,即便是一个字母、一个原点。因此,如果我们想要知道基督教的真实教义,我们必须在古兰经中寻找。

萧伯纳:古兰经中真的没有改变吗?还是原初的样子吗?先知穆罕默德知道怎么写字吗?他的笔迹还在吗?

[我们必须设想这些问题都是真诚的。这些问题显然表明提问者对于伊斯兰、先知(们)基本知识方面的无知,今天这种无知仍不可思议地深植于西方人的头脑中。但也暗示,萧伯纳默认古兰经的告诫,讨拉特和福音书是由人重写的,他们改变了真主的言辞。]

毛拉斯迪各:每一章,不,甚至每一节,或者我可以说,古兰经的每一个字都有完整、可靠的记录。在每次经文降示下来后,先知都会叫来专门记录经文的抄写员,向他们口述降示内容,他们记录下来后,他让他们念诵书写的内容,他听完并确认后,才解释经文含义。

最可靠、最受人尊敬的抄写员之一宰德•本•沙比特(Zaid bin Thabit)的手稿保存在康斯坦丁堡和麦地那。今天的古兰经是原版的精确副本,世界各地的古兰经没有什么不同,即便是一个逗号。

萧伯纳:怎么!古兰经中有标点符号吗?

毛拉斯迪各:英文中的标点符号包括逗号、冒号、分号、句号等,但古兰经的诵读法包括很多不同的符号。比如,有些地方必须停顿,而有些地方则可停顿可不停顿;有些结尾处要完全发音,而有些地方则不发音,等等。正确的重音、读法、准确的停顿等等复杂而难以掌握,所以古兰经诵读已发展成一种独立的艺术,有很多关于诵读理论和实践的著作。

萧伯纳:对我来说,这些让人称奇,也很陌生。获悉您在内罗毕发表了关于“伊斯兰和科学”的演讲,我很惊奇。很难理解,您怎么可能向熟悉科学、习惯接受可见或明显证据的人们描述古兰经中的天堂和地狱呢?

我非常尊重阿拉伯的先知。我很理解,阻止陷于道德完全堕落瘴气中的无知固执民族为恶,本是不可能的。同样的,不通过天堂、地狱的形象,也难以激发这些人的热情,为正义而奋斗,树立高尚的道德品质。也许因此,才不得不向他们呈现地狱的可怕场景、流着奶和蜜的美好天堂。

我很欣赏古兰经强有力的措辞。描述末日可怕场景的段落优雅而美好,而谈到杀婴罪的时候,停留在对活埋或被杀害的无辜孩子的提问上,引人注目:“她为什么罪过而遭杀害呢?”(古兰经81:8)依我看来,这种方式最能在人们的头脑中留下极深印象。我恐怕跑题了,我很想知道,天堂和地狱的问题怎么可能用科学的方式说明。

[萧伯纳又一次引导了谈话。他一次次地改变主题,以便抓住机会,最大限度地从与伊斯兰权威的交谈中获益。在提问毛拉关于古兰经的问题后,他现在把注意力转移到宗教心理学方面。他设想古兰经来自先知,他的这种想法还没遇到挑战。但他关于古兰经中描绘天堂和地狱性质的评论,透露出一些对古兰经宗教心理学的理解。毛拉仔细地解释道,古兰经的描述是为了世间人类的理解,但永远不可能描述实际天堂、地狱的超凡现实。

当萧伯纳提出认识论方面关于信仰天堂地狱的问题时,毛拉被引入了一个宗教生活遭受最危险攻击的战场。现代西方人只用“一只眼睛”观察,只看外在。他们的“内在”之眼是盲的。所以,西方人坚持认为,知识只来自外在的观察和实验。不能观察的是不可知的。若某个事物是不可知的,那么,实质上它就不存在。这样,物质现实之外没有存在。产生西方唯物论的认识论与信仰天堂地狱是不可调和的!伊斯兰学者将如何回答这个深奥的认识论问题?]

毛拉斯迪各:您精通写作,您用神奇的笔写出新奇迷人文学作品,革新读者的心智。材料语言不可能精确传递精神问题和现象的意义和实际——不借助比喻的手法,这是不可能的。

因此,人们要牢记这个事实,适当接受古兰经描述地狱和天堂的方式。同时,通过这种非具体意义上的说明,全能的真主用最清晰的语言,要我们不该对天堂的真实性质太过好奇:“任何人都不知道已为他们贮藏了什么慰藉,以报酬他们的行为。”(古兰经32:17)按照圣训,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都不该认为天堂地狱是与今世某事物类似的:“其真实构造是眼所未见,耳所未闻的,的确是超越人类苍白的想象的,即便是粗鄙的替代也是难以想象的。”

以上面解释,如何断言天堂类似令我们愉快或使我们幸福的今世事物?真相在别处。事实上,物质文明和舒适与我们对遵从自然和物理法则的理解和执行度成正比。同样,精神幸福也与遵从道德和精神法则并付诸行动的程度成比例。相反,破坏道德和精神法则必蒙受痛苦。

按进化律,若万物都在前进,必然会有个峰值,超越这个值,就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幸福、舒适和悲伤、痛苦是人生的两种体验,两种状态必有一个顶点。这种愉悦的顶峰叫做天堂,悲伤的极致叫做地狱。

正如今世某些物质媒介可以让人感到幸福或者痛苦,另一个世界也有某种媒介能产生幸福或痛苦。利用比喻的方式描绘天堂、地狱。我们称之为灵魂世界或天国的另外一个世界,既不像物质世界,也不是完全与物质毫不相关的灵魂的世界。

人是灵与肉的结合,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灵魂和这个物质有机体的精华将与在今世收获的幸福或痛苦相遇。

现在剩下物质的定义问题。但您知道,即便是在目前的科学水平,定义物质也是不可能的。物质到底是什么,这是个难题。最聪明的大脑已对此做了努力,仍未解决问题。最伟大的科学家尚未描绘出其实质,更不要说化学方面的分析了。今日科学的巅峰是建立“质子和电子理论”,依此理论,质子和电子的波辐射是宇宙的基础,每个身体的物质形式都是这些辐射的结果。

《奇妙的世界》(The World of Wonder)这样描述物质:“物质似乎是个实体,但科学家们告诉我们,如果去掉构成我们身体的原子中的空间,而将原子核和电子集中,一个成人身体的大小连肉眼都看不到。”

所以,如果科学家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认为电子每秒绕原子核几十亿次,波辐射构成了物质有机体,那么,想象一下灵魂和身体在“伟大的来生”相应的幸福或痛苦状态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些状态的朦胧图像在我们的梦境中有所反应。

[这位伊斯兰学者熟知现代思想。他了解物理学最新进展,也从伊斯兰学术幽深的清泉中汲水畅饮。因此,在一个把观察作为获取知识唯一途径的时代,当深思熟虑的萧伯纳邀他讲解信仰超验宗教事实时,他可以应对自如。不管现代哲学家如何思考毛拉的回答,事实是萧伯纳对此回答表示满意。这是65年前的伊斯兰学识。自1935年以来,现代物理已取得了巨大进步。这个时代的伊斯兰学者可从毛拉的榜样中获益颇多。]

萧伯纳:您的解释太美妙了,很有说服力,让人满意。但今天的穆斯林接受吗?

毛拉斯迪各:这些描述绝非我自己编织的。正如我前面说过的,这也是古兰经提出的。我不能掠人之美,即便是描述的方式,也是因为我伟大的前辈伊玛目法赫鲁丁•拉子(Imam Fakhruddin Razi)、安萨里(Ghazzali)、莫西乌丁•伊本•阿拉比(Mohiuddin ibn Arabi)。当他们向像您一样的哲学家解释时,就以类似的方式表达。按东方的方式说,我只是收集了他们盛宴中的几个面包屑。

[读者也许很高兴知道,1973年,毛拉斯迪各的学生毛拉安萨里博士出版了一部伊斯兰学术巨著——两卷本的《穆斯林社会结构的古兰经基础》(The Qur’anic Foundations and Structure of Muslim Society),书中他详细说明了天堂和地狱的概念,正是这里他的老师对萧伯纳所说的。而安萨里博士则是我心爱的老师、我的精神向导。]

伊斯兰的一切教义都是理性的,没有神秘和教条,只消以恰当的方式传递出正确的理解。我们很难理解用自己不熟悉的艺术形式表达的文学作品。因此,为了理解有疑问的艺术形式,我们就必须首先获得知识,熟悉那种艺术形式。通过这种方式寻求解决之道,我们就很容易理解了。

(这时,萧伯纳住所的女主人进来,萧伯纳先生向她介绍了毛拉斯迪各。她告诉萧伯纳先生,快该去码头了。萧伯纳说,他这就动身,然后转身对客人说):

萧伯纳:您的谈话有趣、广博,我真希望能和您一直谈下去。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毛拉斯迪各:您文雅而博学,我也很希望能和您继续交换看法。特别是,我发现即便您对伊斯兰没有足够的了解,即便您了解的资料不够可信、有不足,您对伊斯兰的表达还是非常积极、乐观的,“对受过教育、有学识的进步人士来说,未来的宗教将是伊斯兰教。”
我很愿意向您讲述古兰经阐述的深奥哲学和心理学真相,这样,像您这样博学、有天赋、熟知文明世界喜好、精神趋向的人,就可以通过有效而令人满意的方式向他们阐述真相了。

萧伯纳:我很抱歉,只能和像您一样博学的贤人做这么短暂的交流。

毛拉斯迪各:很感谢有这次机会,可以给您送上我演讲的材料,《宗教和世界的科学进步》、《伊斯兰的精神文化》,这是我最近在德班做的演讲。这个关于“伊斯兰”的小册子也送给您,是我朋友伊利亚斯•伯尔尼(Elias Burney)先生的作品,他是德干海德拉巴Usmania大学的经济学教授,文学硕士。他编了一本分类古兰经经文集,带有注释。我希望这些书能使您获益。请随时和我保持联系,说说您对这些书或者其他您阅读的伊斯兰书籍的看法。我将尽自己能力回答您的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萧伯纳:毫无疑问,您传递伊斯兰教义的方式非常吸引人,但传统穆斯林赞同您吗?

[毛拉自信地回答,即便是最传统的穆斯林也会同意他的观点。毛拉安萨里博士因为某些我不清楚的原因,删除了原来的回答。可能因为他的老师后来改变了对回答中某些内容的看法。]

萧伯纳:很高兴能成为您的朋友,这将是我这次旅程中最珍贵的回忆。

(相互告别后,毛拉祝萧伯纳一路平安,然后离开。萧伯纳站在阳台上挥手作别,直至毛拉的汽车消失在视野中。)

[此次谈话可以看出,萧伯纳显然不是敌视伊斯兰的批评家。他也许是他那个时代最著名的西方知识分子。他对穆罕默德先知(SAWS)表达了特别的敬意,很真诚地与毛拉问候、交谈和分别。让人难过的现实是,今天像萧伯纳这样的西方人几乎没有了。在当今世俗西方知识分子精英或非欧洲后裔中,几乎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杰出人士,拥有和萧伯纳一样的观点:“对受过教育、有学识的进步人士来说,未来的宗教将是伊斯兰教。”世界并非在进步。相反,人类的糟粕现在控制了世界,他们拼命想要控制全人类的思想!人类必须选择追随穆罕默德(SAWS),或者跟随无神的现代性。没有别的选择!]

毛拉穆罕默德•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卡德里介绍

每个时代的每种宗教、每个意识形态都有其伟大的拥护者,并用自身展现他们珍爱、支持的的事业,他们的努力构成了人类历史上的里程碑。毛拉沙•穆罕默德•阿卜杜•阿里木•斯迪各•卡德里(RA,Shah Muhammad Abdul Aleem Siddiqui Al-Qaderi)就是二十世纪上半叶中的这样一位伟人。他出生于南亚次大陆,他高贵的灵魂跨越地域和种族界限自由翱翔。汲取伊斯兰和西方教育的精华,结合古今学科,成为一位卓越的拥护者,向现代人传播传统伊斯兰讯息。但他最独特的还是由他所散发出来的精神吸引力,吸引了所有与他相遇的人的心灵。

拥有伟大心智的他四十年里不断从一个城镇行至另一个城镇,从一个国家行至另一个国家,从一块大陆行至另一块大陆,实践高贵的达瓦、出者麻提,直到他对改善精神和提升人性的热爱遍布世界上大部分地方。数百万不同种族、国籍居住在亚洲、非洲、欧洲、美洲的灵魂,从他活跃而耀眼的人格中汲取灵性的祝福。在他的努力下,许多伊斯兰宣教团体、清真寺、学校、医院、图书馆、诊所、孤儿院、期刊建立起来。他一生的努力只为了人类、只为了伊斯兰,直到1954年在麦地那归真。

(全文完)

http://www.islam.net.cn/html/wodeyisilan/sikaoxinyang/20120316/41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