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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喇印、丁国栋起义史料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

顺治五年三月,驻守甘州的回族降清将领米喇印、丁国栋,为反对清政府民族压迫政策,率领甘肃地区回民举行起义。杀死甘肃巡抚张文衡等,连克凉兰等州,附近州县回民纷纷响应,拥立原明朝延长王朱识穿, 提出“反清复明”的口号。清政府派陕甘总督孟乔芳前往镇压,起义失败,米喇印阵亡,丁国栋被俘就义。现将馆藏反映这次起义情况的汉满文档案编译发表,供研究参考。

—一编译者 张莉 高振田

1.巡按陕甘试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报巩昌战况揭帕

顺治五年闰四月(五月十六日到)

巡按陕西甘肃试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恭报捷音事。

职于四月二十二日巩回作逆。大创逃溃,已具疏题明。忽于闰四月初一日,回贼复合河西万余贼,径至巩昌城厂,职同茶臣道镇府厅坚守。至初二日午时,东门出兵,斩获三十余贼;申时复出北门,斩获三百余贼,夺火药、铅子四篓。攻围二日,势甚孔棘,用火炮矢石伤贼甚多翩等竭力坚守。至初三日四更时分,督臣孟乔芳差中军马宁,刘友元等白天衙镇冲杀四十余里,至巩昌城下大战。杀死无数,天亮城内亦发兵马协剿,回赃大败西逃。职同茶臣史合驻扎巩昌,身亲其事,目击情形.谨据实奏闻。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2.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为议复孟乔芳请补甘肃等员缺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六月①

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谨题,准戴罪陕西总督孟乔芳疏称,米、丁二贼业已西遁,臣等限期追剿。惟甘肃抚镇文武众官,或尽义而殁,或已降贼,或已潜逃,该处缺少官员。现复得地方,无办事之员, 拆速差补。为此,谨题请旨。奉上谕:该部知道。钦此。臣部议得,甘肃武职员缺,著总督孟乔芳等选派得力干练官员,酌情暂署,其职名照例送部。俟封疆宁溢,再将奋战阵亡、自愿降贼及阵前逃脱等官职名查明具奏。谨题请旨。

批红:依议,钦此。

[凡。即译自满票签档。下同.①系到文日期,下同]

3.兵部尚书阿哈尼塔等议复孟乔芳请补永泰等营武缺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六月

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谨题,准陕西总督孟乔芳咨称,叛四米喇印、丁国栋等率众作逆,官兵于兰州大杀道回,惟米、丁二贼率余孽脱逃,河西伪官及降官或畏惧而逃,或为地方军民拿获。臣屡经宣谕百姓各守各地。兹值人心规.伏乞暂补巨标听用副将党光荣于永泰营、参将楚云龙于庄浪营、都司张煌于阿坝营、固原西协中军贾廷漳于芦塘营、本游击王世昌管辖红水营。臣驻兰州架桥完毕即领兵鹏。等情。具咨前来。臣部议得永泰等营理应委员办事。依军门议,由党光荣等暂署,俟地方宁靖,再酌情议题。谨题请旨。

批红:是。钦此。

4.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为议复处置回民妻孥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六月

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道题,跑倾西总督孟乔芳谨题,阅得散秩副将赵光瑞塘报,光瑞等追剿南路叛回,土番民人协同阻击,相继得斩群贼及降贼武官,捣毁 贼巢,连克三城。又请增派官兵驰赴河州,以剿叛回恢复地方外,谨题请旨。奉上谕:已恢复此城,普查明有功官兵及土番民人,俟地方宁靖,一同议叙。兵部知道 。钦此钦遵。臣部议得,所获妻孥内,若属民人者认一领;确系国贼妻孥。著分给有功官兵。马骡按各营缺额补足造册送部。再一。着斩叛官侯永宁,其家口由天津都堂核查造册,财产、家口俱入宫。将此册交付户部外,所有雇工全部释放。再,丁鹏财产,俟该总督查明造册具报去后,再行籍没。等情。谨题请旨。

批红:依议。钦此。

5.宁夏总兵官刘芳明为请速支兵饷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六月

宁夏等地总兵官刘芳明道题,宁夏等地原每月皆发兵饷。现将陕西正赋俄四川.致宁夏础饷欠甚多。凉州等处为目逆作乱交界地方,因无军饷,兵了处境极为窘困,臣与提督粮饷事务李起元精心筹措,亦无得饷之处,伏乞敕部就近透支鹏三、四月分粮饷。谨题请旨。

批红:户都知道。钦此。

6.甘肃巡按王世功为叙罚临巩道阵亡及失职官员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七月

甘肃巡按王世功谨题。今甘凉临洮、巩昌等地。因回贼作逆,临巩道员李絮飞等不降就义,主事吕绍拭惜命降贼授官现已囚禁,道员周素等弃城逃命。现将城克复,着将临巩道员、知府、知州、知县、典事等官皆核实具题,析请敕部分别议罪。谨题请旨。

批红:文内死于逆贼手下者,著查明议叙施恩有罪者分别议罪。吕绍拭另有旨。该部知道。钦此。

7 .甘肃巡按王世功为处置朱长治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七月

甘肃巡按王世功谨题,臣等看得自我朝定鼎以来,故明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朱长治潜逃隐居泅逆叛乱,朱长治复前伪职,招兵授官,以助逆贼,律不容宥, 总孟乔芳已将朱长治审明监候外,谨题请旨。

批红:着朱长治就彼正法。兵部知道。钦此。

8.兵部尚书阿哈尼堪为议复处置,李明义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七月

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谨题,准陕西总督孟乔芳谨题。据游击张勇等塘报,逆贼李明义降而复叛,其群伙相继被擒斩。惟李明义盘踞一村不降,我官兵昼夜围剿时,村内乡民将逆首李明义拿解前来。理应嘉奖奋战官兵。谨题请旨。奉上渝:着将李明义与霍洪一并正法,枭首示众。有功官兵着查明议叙。兵部知道。钦此。经臣部咨查去后,兹据总督孟乔芳缮明官名咨送前来。臣部议得为缉拿逆首李明义,曾请部差已在军中张勇、祖四侯、胡杂金、佟涛、张江、贾英奎、刘国佐、李凤茂、梁国栋、祖济茂、赵年龙等,在外之刘友元等三十二人记档酌用。等情。谨题请旨。

批红:依议。钦此.

9.兵躺书阿哈尼堪等议复孟乔芳请补 用马宁为副将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七月

兵部尚书阿哈尼堪、刘馀佑等谨题,准陕西总督孟乔芳谨题,臣标中军职责甚重,曾由马宁署理,而兵部委任王平。马宁现在剿贼,应留任军中,王乎应于甘肃另行补用。为此,谨题请旨。奉上谕:兵部知道。钦此臣部议得马宁剿贼有功,委为副将,提督中军事务王乎另于甘肃附近补为副将,等候补放。等情到部后, 颁发和付。谨题请旨。

批红:依议,钦此。

10.陕西总督孟乔芳为请留用参将叶秉忠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七月

陕西总督孟乔芳谨题,委署参将叶秉忠亲来兰州、臣等看得,河西五道所属地方,惟西宁未叛,经臣委核实,地方安宁,买卖如故,况叶秉忠已遵委状前来 伏乞将叶秉忠暂留军中,或仍回其汛地办事。为此, 题请旨。

批红:兵部议奏。钦此。

11.临洮总兵官王胤久为报巩昌战况事题本的贴黄

顺治五年八月

陕西临洮等地总兵官王胤久谨题,窃臣等着得,逆回密谋作乱,臣同文武众官固守城池。出兵剿杀。闰四月初一曰二万回贼围攻城池,臣派官兵击退五次,一督臣孟乔劳派中军马宁等在外围剿,臣由内冲击,内外夹击;擒斩回贼甚多。再督臣孟乔芳亲率大兵主路来剿夕”空与、昂邦章京傅夸蟾往河州招抚,生擒贼首, 收复河东各府。为此谨题.

批红:兵部知道。钦此。

12.巡按陕甘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报寻获关防事揭帕

顺治五年八月(九月初九日到)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报明寻获关防事 七月二十四日,据洮岷兵备道屠奏疏塘报,本年闰四月初一日,本道关防一颗与抚民同知关防一颗,被赋首丁加升、牛英同众小丑劫去。及本月十八日复城后;本道即悬于洮眼两州,能寻获本道关防者,赏银五十两,寻获同知关防者,本道赏银三十两。越月不见寻获,本道复差岷州土官马国栋至洮州。先赏土官杨国龙缎二匹、梭布二匹‘,令于远番地方寻取。今七月二十一日,土官杨国龙、生员曹国彪等,于河外套番沙的族地方,番目板鼎寻获本道关防,本道随将绸缎衣服共凑银五十两赏讫。于木卜族内寻获抚民同知关防,本道又即捐俸赏银三十两讫。其抚民同赋防,本道随传署厅事教官周逢吉面领讫。两关防得于既失之后。等情到职。随拟行该道。确查有无诈伪,四角篆文有无损伤去后。据该道报称,蒙此,细阅本道前获关防,并无诈伪, 四角祭文清汉字俱全,背面左旁汉字云:顺字一千二百三十九号,整饬洮岷等处兵备道关防,礼部造*治二年五月日。右有清字,—一周全。随行据署岷州抚民富事。靖远卫儒学教授周逢吉呈称,本年七月内,本道寻获本厅关防。二十三日发给印领所据,并无诈伪,四角篆文清汉字俱全。背面左旁汉字云:顺字三千九十三号,陕西巩昌府管理岷州抚民同知关防产部造,顺治三年四月日。右有清字,—一周全。等情到职。看得房奏疏,先因叛乱失守,失关防情形业经奏明,听旨敕部处分外,今据该道查报,并抚民关防俱获前来,理合奏闻。伏乞敕部查照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13.巡按陕甘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招抚河州回民揭帕

顺治五年八月(九月初九日到)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王世功】,为招安叛回,恢复河州事。

七月二十四日,准临巩镇臣王胤久塘报,窃照河州叛回樱城负固,展招屡猾,官兵四面张罗,火炮攻打,已属釜物。本月初四日,蒙总督孟【乔芳】再遣副将补艾怕秉忠到营谒见提督傅、【夸蟾】商确,于初五日南总兵、副将马宁并本镇与各营副将等官差人去城下,唤出叛回头目十数人,伸宣朝廷神武不杀,再三抚慰,方始俯首受招,遂招出河西叛回一百二十名,冶到将带领兰州去讫。拿获猖首掌教王道弘、河西叛贼委来安官孙继德正法,晓谕一时。人心快服,地方恬然。蒙提督傅【夸蟾】同各官议,委觎参将南一龙带领兵了一百名并州官王用宾进城料理一应地方营务事宜,仍行速蹦营额兵整塑防备。以为善后之计。本镇再发告示,通行抚慰内外百姓.各归农业。;等情到职。该职看得回逆自我兵兰州冲杀大败,一股窜奔甘凉,一股逃往河州,因逆王道弘等负固阅月,仰仗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兹无恶授首,群孽悔悟,倒戈就抚,残疆得以恢复。知州王用宾先于河州失守之际。被贼羁縻在城,后大兵一至,坠城投见。蒙提督臣傅【夸蟾】收营,仍令进城收拾残黎,料理矣,失守之罪自无所逃也。其伤亡官兵马匹及文武将吏存亡、仓库印信等项,容职查明另报外,事关恢复情形,先行驰报。伏乞敕部查照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14.陕西三边军务总督孟乔芳为清颁发甘肃抚镇印信揭帕

顺治五年十月初六日(十月十五日到)

钦命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切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孟乔芳,为请颁甘肃抚镇印信事。’照得甘肃地方,罹米喇印,丁国栋之变。各官印信率做失。及我兵剿杀于巩昌等处,其被劫印信有在阵夺获者一,有于各处搜获者,而未获者尚多,统俟事定之日,查明另报外。第闻巡抚镇守之印,俱被逆回损坏。今甘城将下;抚镇二臣提衡重地,所和兵马钱谷,非有钦颁印信,何以提防奸弊,况远在天末,非旦晚可以呼吁而得者。相应具题厂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敕下该部速为铸颁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15.兵部尚书刘徐佑等为报凉州已复揭帖.

顺治五年十一月(十一月二十四月到)

兵部题,为如被困投降。凉城已经恢复事。 该甘肃巡按王世功题前事等因。奉圣旨:兵部议奏。钦此钦遵。到部。该职等看得凉城已复,逆回之力 则拙矣,而心则安之,其善后事宜, 经督臣亲为料理,应听查到之日议复也。除具题外, 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16.巡按陕甘监察御史主世功为报一处死朱长治日期揭帖

顺治五年十一月(十一月二十六日到)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王世功】 为废绅从贼受职,见获羁候,仰祈圣明处分事。

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职题前事。等因。顺治华蛐十四。日泰圣旨:朱长治着就波正法。兵部湖钦此钦遵抄部送司。案呈到部。移咨到院。札行到职。案行临巩道。遵奉严纶术将朱长治就彼正法去后。今据署临巩兵备道事,临洮府同知成伯英呈称。奉此。备行兰州遵照圣旨,会同本道及各将领等官,即将未长治押赴市,于九月初九日午时,处斩讫。等情到职。所有决过日期理合报闻。伏乞敕部查照施行。为此二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

17.署甘肃总兵张勇为恢复甘州塘报

顺治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署甘肃总兵事副将张勇塘报,为剿尽目逆,恢复甘州,全胜大捷事。

案照卑职于五年七月十九日,蒙总督军门孟【正乔芳】委署甘镇。遵于是日挪所部官兵星驰西奔.由凉抵甘。至八月初四日寅时到城下,见回逆占据城楼,火炮弓箭络绎基置。我兵分布掏壕,四面攻围,不时对敌,客主犄【四角相】持数月,中间八阵,擒斩国贼八百余级,业经塘报讫。至十一月二十三日逆回食尽兵疲,顿额乞降,将城内汉民老幼男妇送出三千余名口上称卑职临巩兰凉杀贼先声。股栗胆寒,恳讨调到征川总兵南一魁带领官兵一千二百员名,于二十四日进城招抚,逆回狡黠游移,仍踞城头人排列火炮,不肯下城,不纳器 甲,迁延两月,故城门。不容官兵【进】入,阳设阴施,图谋不轨。缘是督提抚与同卑职密会南总兵,于本 年正月【二】十三日黎明一,夺取西门,官兵入内 合力 剿杀。不期南银寥,机先泄漏。被逆回蜂拥扑折,连伤数人,南总兵跌落城下,身带重伤,幸亲丁救回仅免。卑职遵奉督提抚约束,运梯扒城,有正红旗满洲官兵由西城先上,与同督标中军副将马宁、赵光瑞、赵光大、程廷俊、刘国玉等自西南角析杀至西北角。卑职领官兵孙加印等,从西南角析杀至东门楼。逆回拚死拒敌,我兵昼夜攻打,杀死及中伤回逆甚多,狼奔瘃突,弃城逃命,退出北关,仍复死守。卑职遵于二月初二日巳时下城,一面清除街道,一面安抚百姓,一面仍拨兵侦察贼情,周匝围困。至十二日戌时,据前锋将官高登云报 称,回逆兔脱出关、我兵追袭前去。卑职于时与同团山大①罗毕大、赖大,把兔鹿②代珠、英因都儿、把真【都】 利、吴大那,督标副参赵光瑞、狄应魁、刘国玉、程延 俊、张大武、姜有才、王雄、高【拱极】,南总兵下中军赵颜功,驱标中营游击孙加印。抚标中军参将喻道真,署镇标旗鼓都司岳世虎,署抚标旗鼓守备康兆,署镇标前营游击赵守义,署抚标右营游击员显名,镇标左营游击朱柱,署抚标左营守备王大受,原任守备郭国 相,署抚标右营守备吴松,镇标副将金魁,参游都守赵子、赵成虎、马璞、张秉璞、徐大仁、刘绳祖、薛成、白应举、白进宝、刘星垣、李心悦、黄豹,方国、黄友仓, 杜进才、刘天德、张文星、录加福、孙成才、殷昌柞、贺雄、孙世贞,署甘州道标守备陈洪范等马步;官兵二千员名,连夜飞追三十余里,直抵北观音山。我兵奋力赶杀回逆乡周围二十里血流成川, 尸积如山.计斩贼级八千余颗,尚有一、二残孽兔逃扒山。卑职率亲领了官兵研、岳世虎、孙加【印】、黄豹、刘绳祖,杜进才、刘星垣、李养贤、白大先、龙现等一千销。入山搜剿,口九夜剿洗已尽,于二十日收兵入城,并投降汉缠回张元吉等百余名一并斩讫。甘州内外肃清,地方恢复。卑职复遵督提抚谕令整顿兵马,择于次月初二日,驰赴肃州,剿杀回孽,克复城池。俟事乎之日,统查有功及伤亡官兵汇报请题,以洪皇上、皇父摄政王神府于亿万千年也。为此,理合塘报。须至塘报者。[①固山大,满语音译,即协领.②把兔鹿,即巴图鲁,勇士称号。]

18.署甘肃总兵张勇为追剿甘州回民获胜事塘报

顺治六年二月二十七曰(四月十三日到)

署甘肃总兵事副将张勇塘报,为追杀回孽三捷制胜。

本月十二日戌时,据北关哨拨官高登云报称,回贼乘隙脱逃,我兵袭造前途去向未知,卑职与同满洲官兵罗必【毕】大等率领署镇标中军中营游击孙加印,验标中军左营事参将喻道真,署镇标旗鼓都司岳世虎,署抚标旗鼓守备康兆,署镇标前营游击赵守义,署抚标右 营游击员显名,镇标左营游击朱柱,署抚标左营守备王 大受,署抚标右营守备吴松.镇标所用副将金魁,参将赵 平,游击高登云,都司赵成虎、马璞、张秉璞龟徐大 仁、薛成、白应举、王进保。李心悦、黄豹、方国、黄 友仓、杜进才、张文星、录加福、孙成才、殷昌柞,随 征生员刘绳祖,守备刘天德、刘星垣、孙世贞、贺雄, 署甘州道标守备陈洪范等马步官兵二千 员名。星夜驰追 三十余里,径奔观音山口、与贼对敌,我兵奋力夹攻 随行随战,周围二十余里血流成川.尸积如山,杀贼大 半,仅存残孽逃命扒山。卑职督令内司官兵赵平、岳世 虎、孙加印、黄豹、刘天德,刘星垣、方国、黄友仓、 孙成才。孙世真等一千员名,弃马步行,扳藤附葛连追 上山,搜缉剿灭,根诛不留,奄延久日。披甲衔枚,昼 夜忘眠,将北关逃脱目孽剿洗殆尽,功级不计,夺获火 炮、鸟枪、铁绵龟盔甲、弓箭一撒袋电换牌、火罐俱不 计。至十二日午时,卑职收兵入城,将把安汉口张元吉 等五十余名,并缠头百余名尽数斩讫。其夺获马、骡、 妇女及阵亡轻重伤官兵数目,俟查明另报。为此,理合 塘报。须至塘报者。

19.巡按陕甘监察御史石维昆为 恢复甘州地方题本

顺治六年四月十二日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臣石维昆谨题,为剿尽甘州叛回恢复地方恭报上闻事。

顺治六年三月十六日。据署甘州总兵事副将张勇塘报。〔塘很内容同前件,故略一编译者注)

该臣看得,逆回背负国恩,乘机作乱 拒城抗敌迨有日矣。”幸赖督臣孟乔芳、抚臣周文烨、提督臣傅夸蟾俱在行间。密授方略,各将兵用命征剿,诛贼殆尽。此虽将兵奋勇之力,皆仗皇上洪福 皇父摄政王成灵之所致也。所有获功及轻重伤官兵,统候事平之日,察明题请叙责、甘肃州剿捕逆孽,_俟有捷音,容臣另本赛报外,遂将甘州剿尽叛囫,并恢复地方情形,合先据实报闻。伏乞圣鉴施行。因述塘报,例不抱格,恳望鉴有。

缘系剿尽甘州叛回。恢复地方;恭报上闻事理,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李士英贲捧谨题,访旨。

20.巡按陕甘监察御史石维昆为判处原饷司官员吕绍试题本

顺治六年六月初二日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臣石维昆谨题,为拿获从贼饷司官员,谨请明旨发落事.顺治五年七月十一日奉都察院勘札,该刑科抄出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孟乔芳题前事。等因。

顺治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奉圣旨。吕绍试着该督抚审明正法。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院。札行前按臣王世功,案行临巩兵备道确审。及臣屡催去后。于顺治六年四月初九日。据署该道事临洮府知府程之穆呈,问得一名吕绍拭,年四十八岁,系河南归德府宁陵县人。由进士顺治四年奉命推授户部主事,总理甘固粮储,驻扎兰州。本年五月十六日到任。状招顺治五年四月内,河西逆回米喇印倡率各处回贼。并四方亡命之徒,造谋叛乱一甘凉等处起手,攻克城堡,杀官戮民,大肆抢掠。不期兰州逆回闻风效尤。于本月十九日叛乱,攻开城门,众贼拥入,先将仓库钱粮并各衙门搜劫一空。彼时绍拭被贼拿住,羁禁重围,不能脱身。至闰四月初旬,米喇印先令伪官张副将为前部至兰,随将先任临巩道李絮飞凌通缢死,勒令绍拭代署道事。缘绍拭恩系命臣,身沐国恩,弗敢背道,张副将复以利害语言威逼迫胁,绍林就不合依从,应受伪道。米喇印统领贼软继随到,至本月二十四日,蒙军门孟副都御史统部大剿灭逆叛。此米喇印等大败,过河奔逃去讫。兰贼恢复后,蒙将绍拭拿获,并随任家口一十六名口,押发兰州监候,后绍拭母成氏在监患病,于顺治六年正月初三日成时病故,申详暂丘外,该款事知府程之嗜秉公审明。看得吕绍拭策名仕版,司饷边疆,既罹回变;宜捐躯尽节,何乃雕叛威,逼受伪职,依律拟斩,不敢少纵。至于正法,事关重大,伏候题请明示遵行。及查谋叛律云,凡妻妾子女,给付功臣之家为奴,财产并入官,父母祖孙兄弟不限籍之同异者,皆流二千里安置,余俱不座、并查吕绍拭在任犯罪,而携带家口共一十六名口内。除伊母成氏监故花一妻一日皇甫氏、子三名吕前阴、吕前庚、吕前周子妇一口周氏、孙女—国兰姐,俱应如律。其个口吕氏已出嫁,他们不在罪限。家人一名翟瑜,仆妇四日贺氏、杨氏、郑氏、张氏,律无所载。又如乳妇三口杜氏、徐氏、肆氏,原为乳哺其子,委非本犯眷属者,俱与此案无干,懒开释。挪拭取问罪犯。议得吕绍拭所犯全依谋叛,但共谋者不分首从律,斩决不待时,系重刑枷镣,牢固监候。照出斩罪。吕绍拭免纸。其随任家口羁候,俱听文施行,余无再照。等因。招详到臣,复核无异。
该臣会同督臣孟乔芳、抚臣黄尔性看得,吕绍武叨膺司饷,已沐皇恩,当叛回攻陷兰城,不能尽节殉难,甘受伪职,自干法纲.按律拟斩,百掾奚辞。至于本犯家产,并应入官,父母祖孙兄弟皆流二千里安置,随任家口共一十六名口内,伊母成氏已经病故,见在妻子孙媳皇甫氏等六名日俱应给付功臣为奴;又出嫁女一口吕氏不在罪限,刘仆妇翟瑜,贺氏等五名口,律无所载,而乳妇杜氏等三口,原系乳哺其子,委非本犯眷属,似应开释,统候圣裁定夺。

既经该道勘明前来,相应具题。伏乞敕下该部议复,上请仍行臣等遵奉施行,因回奏钦遵。字稍逾额,恳望鉴宥。专差承差朱凤缘系拿获从贼饷司官员,谨请明旨发落事理,臣等未敢擅便。为此具本。光贲捧谨题,请旨.

21.陕西总督孟乔芳为判处举人方祥启题本的贴黄

顺治六年六月

陕西总督孟乔芳谨题,阅得临巩道塘报,举人方祥启于逆回作乱时,欣悦往降,受于伪官,废用顺治年号。逆情属实,改绞别为斩首,妻孥财产俱入官。谨题访旨。

批红:皇父湖圣旨:三法司核定具奏。钦此。

22.户部尚书巴哈纳等为翱免甘州等 处粮饷事题本的贴黄

顺治六年六月

户部尚书觉罗巴哈纳、谢启光等谨题,准陕西总督孟乔芳具题,臣等看得甘州黎民罹回作逆,朝夕不得安宁。臣等听该地方官报称,黎民以食粥度日,请缓征十里以内黎民田赋,二十里以内民赋减半,应否宽免之处,伏乞皇上定夺,谨题访旨。奉皇父摄政王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臣部遵旨议得,因子于甘州叛乱业已日久,甘州全境)十里以内黎民受害最深,并波及二十里以外黎民。依孟乔芳所题,十里之内百姓应豁免因赋一年,二十里以内豁免半年。

批红:奉皇父摄政王旨。是。钦此。

23.巡按陕甘监察御史石维昆请赦免失印之西宁道参政冯如京题本

顺治六年八月十五日

巡按陕西甘肃监察御史巨石维昆谨题,为栓补抚道重臣,以资弹压事。

奉都察院勘札,准刑部咨二该洲抄出陕西甘肃巡洲史王世功题前事。等因。顺治五年六月十五日奉圣旨;张文衡等察明议奏。范芝等革了职。该督抚按提问该顺缺官,已推的速催到任,未推的即与推补。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部咨院札行前按臣王世功。备行陕西按察司并庄浪道勘拟去后。除范芝俟勘.问糊至日容臣另本具奏外,兹于顺治六年七月初九日, 据庄浪道右参议冯士标呈,问得一名冯如京。年三十九岁,山西太原府振武卫人,由恩贡于顺治元年七月内。推升北直永平府知府。二年五月内,推升陕西靖边兵备道副使。四年四月内,推升西宁兵备道参政,七月十三日到任。状招于顺治五年三月内,甘凉萨镇叛口作乱,于四月初一日警 闻西宁,彼时如京?吸拨远探,调兵援庄,率文武军民饮血矢天。敦请上官祁廷谏。祁国屏、李天俞调集番寺海嘉,馨囊犒土,塘报二十余次,印案在卷。至四月十五日逆回屠戮庄浪,势迫燃眉,如京即督率原任西宁副将张世耀、威远游击于可训等。前堵于西大通河口。如京统兵哪于冰沟、西大通两山.至十九日。贼拨拥至,游击于可训腰中一箭,坠桥溺水者多人,刘张世耀接鹰久,后如京率众赴援,不意大贼蜂至,寡不敌众,遂退冰沟。攻打一昼夜。贼见路窄守严,退过河口,西宁境内寸土未失。及湖亡兵丁内,将辩亲丁刘全等射死,阵前印失无存。今在官原任西大通操守赵龙脚冰沟防守李正旺报文可据。随于闽四月初三日,塘报督按各部邮,批详在卷。后蒙总督军门孟副都卸史将西宁道印从阵前寻获,于顺治六年三月十七日差官发送,如京于本曰暂收呈报外排庄浪右参议冯士标细加研审,前情明白。看得西宁道冯如京,问回贼逼境,提兵堵截。于冰沟、西大通河口,阵前射死负印之人而印。还当场失落,虽河西回群悉被屠戮,西宁至今安塔。系本官保全之力,然亦巨子职分当然。至于失风情节,恐其不实。仍提冰沟防守李正旺、原任西大通操守赵龙埔到官严审,委系阵失。又细阅报过督按失印批详无异。查得律云弃规书印限内一款,其因水火盗贼毁失,有显迹者不座一而本官堵贼,当场失印,正合盗贼毁失有显迹不坐之律。又于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奉有恩诏内一款,凡见在议革、议降、议罚、住俸、戴罪,并内外衙门提问究拟者尽与豁免。查如京事在恩赦之前,似应遵赦免议是在宪裁。将如京取问罪犯。议得冯如京所犯会依其因水蛐贼毁失,有显迹者不坐。今如京阵失印信,与例相合,应候请旨定夺者也。等因。招呈到臣, 复核无异. 该臣 会同督臣孟乔芳、抚臣周文烨看得,冯如京因堵剿叛回,驰兵簏战,阵失关防,诚有疏忽之罪,然关防系当阵失落,似与陷城失印者不同。且逆回猖撅之时,河西五道已失其四, 独配守御寸土未失,此功罪略相当也。按律弃毁制书印信内一款,其因水火盗贼毁失,有显迹者不坐,况原失关防既已寻获,而测又在赦前,或蒙鉴有,以广皇仁.俾 边塞之臣,益知奋励,则又出自我皇上、是父摄政王之特恩式非臣等所敢擅必也.

既经该道勘明前来,相应具题。伏乞敕下该部议复施行。因回奏钦件。字多逾格,恳望鉴有,缘系检补抚道重臣,以资弹压事理、 等未敢擅便办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李槽资捧谨题。请旨。

批红:皇父摄政王旨:刑部核议具奏。

24. 刑部尚书吴达海等议处大靖营参将胡有赏题本

顺治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贝子臣吴达海等谨题,为紧急回情事。

云南清吏司案呈祥本部送刑科抄出陕西甘肃巡按物史石维昆题前事内开,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该陕附抚黄尔性题前事。等因。顺治五年闰四月初九日奉圣旨。兵部知道。胡有赏着革了职、该抚龈问汪世昌下落。确察具奏。钦此钦遵。密封到部户密咨到院札行前按臣王世功。依奉案行分守西宁道,勘问并查汪世昌下落去后。今据该道右参议沈加显呈,一问得一名湖有赏,年四十六岁,系满洲人、由镶黄旗下将材,顺治二年七月初二日推升兰州游击牌十一月十二日到任。顺治四年六月内推升大靖营参拗。本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任事。状招有赏自到任后,操练兵马,严肃边政。至顺治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比有甘凉逆回米喇印、丁国栋等纠合部落,结聚党众谋叛大乱,杀伤道将,知有赏素昔骁勇,恐不顺眼,丁国栋预传打刺河原日住牧回逾千余,沿途撒拨,俟凉城起手后,即去大靖擒剿有赏_时有赏原差传报操丁报称。打刺河回兵马成保等抢马,有赏随即严守城池。限备问,二十七日寅时,备回果至大靖城下,有赏随以温言抚谕,叛逆不听。遂各呐湖城数次,有赏即统本营兵丁出城扑砍一阵,杀死回兵二名,重伤数多,见口势众 即归城内,昼夜坚守。随即发文请兵,彼回将文抢去。二十八日,目逆四面围合夹攻数次、射入城内告示一道,谕军民人等速将有赏绑拿献出,并不伤害军民,以此军民怀疑未定。有赏见得孤城难守,自合坚城死守。请澜援为是 就不合将家眷安抚城内,自领亲丁三十余名,扑砍出城,杀离重围,被鹏入城内,杀掠达半。有赏囊夜奔至兰州。投见甘肃巡按王御史,备言前情,;随蒙给与马匹盘费,命往省城去。有赏星夜飞驰前赴军门孟副都御史处,精兵 剿除。于四月十三日抵省,报知叛国情形;二十一日,领兵离省前来。到武功县,据报临巩地方回逆亦变 军门吩咐胡有赏同副将马宁等,带领拨丁五百骑即赴巩 昌,得令前进。夜遇贼兵。砍杀数百余骑。于闯四月初三日早到城下,又杀多时,午后方才进城,做军门吩咐,同副将张勇领兵千余十三日起程,前赴临洮。不意场内集聚回逆三千有余,胡有赏攻酸池,砍杀大半引余孽俱奔购,随即跟杀,得获清朝印信五颗、向临洮府印信一颗、狄道县印一颗、临挑黝司印一颗、渭源县印一颗、清源学印一颗。随行各该衙门心取有收获印信回文在备二十三日, 随军门大人赴兰,堵桥对敌杀回千余,又获兰州印信一颗业已具报外。五月二十八日,有赏同到将对友元起身前至凉州,分守城东,挑场数百余丈规月余。对敌湖阵、方才得购。七月二十八日,又随傅大人赴甘州。围攻城池,两相对敌,得获首级一十六颗,又赴肃州挑场,屡有功绩。又先解故大靖百总周昙,随有赏亦斩级数颗,在甘州攻城中伤身亡俱已塘报讫。等情在卷。又有丁国栋等赃驰限有赏不获,至红水堡攻开城门,将游击汪世昌洲,。马匹盔甲等物尽行夺去。比有先在后阵亡魏门子欲将汪世自杀伤,有先在后奉靖远道正法车济民。并换赫获宋秀峰分解未杀。后汪世昌跟随大兵到凉州攻城,在南门外与贼对敌。中枪身故论。等情。该分守西宁道右参议沈加显逐一研审前情明白。看得胡有赏乃原任大靖参将也,五年三月二十六等日,河西聪等处回叛。大靖被围。有赏冒险冲锋,”弃其妻子,一砍杀出城,不分昼夜,直抵省城,投见军门孟副都御史清兵。随令有赏同到将马宁等带领拨兵,驰往巩昌临兰等地,杀贼获印。及抵酬挑壕围城,又至甘州屡建吸,载在塘报,皆军门孟副都御史暨诸大人共见者也。至于汪世昌凋仅昙经物故无容查议。将有赏取问罪犯,议得胡有额犯合依守边将帅被贼围攻城寨不行固守,而辄弃去。因而失陷赂者律斩。但有赏事犯顺治五年十一月初八日昧爽以前,与恩诏吻合,功过应否相原,伏候具题访旨定夺,余无再照等因招呈到臣。复核无异。

该臣会同甘肃抚臣周文烨看得,胡有赏当逆回攻围之时,自宜效现守涧乃远出请兵,以致城随失陷, 将谁倭耶?后有资赚兵杀贼恢复地方,阵获六印,屡立战功,恐终不能掩失城之罪也。按律拟斩,询不为枉。至于汪世昌、周昙俱经阵亡,无容再议。其有赏事犯赦前,与恩例相符,应否免罪,听候圣裁定夺,又非臣等所敢必也。既一经该道勘拟前来,相应具题。伏乞敕下该部议复施行。等因。具题。于顺治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奉皇父摄政主旨;三法司核议具奏。钦此钦遵、抄出到部。
该启心郎白色纯同本司员外郎刘玉佩核议呈堂,该臣等会同太子太保·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徐起元等、大理寺左少卿臣张鼎延复核无异。会看得胡有赏以边将淬遇逆口之变,不思建械固悻.以除外侮,复不能划策安抚,以消内疑,何计不出此,辄弃孤城,被贼侵入。虽有奔省请兵之后杀贼夺印,按以失城之罪,西喷无以自解。查事在赦前,拟免罪革职,永不叙用。汪世昌、周昙已经阵亡,无庸再议。谨题。请旨。

批红:皇父摄政王旨:胡有赏等依议。

25.陕西总督孟乔芳为报肃州战况题本的贴黄

顺治七年元月十五日

陕西总督孟乔芳谨题,准副将马宁塘报,臣看得,逆回贼首丁国栋、土伦泰盘踞肃州城,副将马宁等竖架云梯攻克此城,斩土伦泰,生擒丁国栋、黑二,复克肃州。丁国栋,黑二解往京城,或就地正法,当否之处,臣会同昂邦章京傅夸蟾、侍郎额色、固山大罗毕大商议。谨题请旨。

批红:皇父湖王旨:览卿奏。官兵奋战, 生擒贼首;斩获叛贼甚多。知道了。阵前有功官兵,着查明议叙。了国栋、黑二着就地立斩。本内提鹏哲哈只和并枭首传示陕西。兵部知道。

见《历史档案》1986年第4期

国朝甘肃再征叛回记

魏 源

甘肃回,国朝以来几两大变:一变于顺治,再变于 乾隆。

顺治五年四月,河西四米刺印、丁国栋奉明故延长王朱识穿作乱,甘、凉皆陷,渡河而东,连陷兰、岷、临挑,遂围巩昌。号召土寇众十万,号百万。关辅大震。朝议发禁旅赴援,总督孟乔芳恐道远劳师糜饷,密疏止之,而请乘其乌合。时总督治固原州。未治兰州也,乃统满、汉兵星夜驰扼秦州。遣马宁合赵光瑞军救巩昌,大战广武坡,鹏三千级,解巩;昌之围。遂三路进讨,期会于兰州。马宁由上路攻马坞内官营,张勇由中路取临一跳赵光瑞由下路取岷、洮、河三州,各路皆捷。闰四月。诸军皆会兰州,乔芳亲督战,而。使张勇由间道袭城,贼清焚浮厢遁.河东尽复。五月,大兵渡河南西,张勇禽伪延长王朱识铸斩米刺印,遂复凉州。八月。至甘州,余贼樱城固守。乔芳料贼必夜出劫营,乃设伏以待,而召幕僚张灯置酒,奏琵琶,唱伊凉塞上之 曲。声彻栅外。忽矢落帐前。乔芳谈笑不动。顷之,后营聋鼓震天,伏兵四起,贼大败退。遂遣张勇乘夜袭之。而部勒诸将黎明进攻,大战竟日,斩级万余。贼败城,重国累月,食尽乞降。乔芳欲遣张勇入城抚之,”众议不可;乃遣他将往。逾月。贼果复叛。尽害巡抚、总兵以下,西破兰州.立土伦太为天子,关内外请回蜂起应之,据城拒守。官兵四面围之,深噱高垒,贼犹溃围击,连兰州大寇人拣武威十张掖、酿凤,六年春。诸将攻城益力,奋死先登,杀贼八千,遂复甘州。丁国栋复走肃州。适大同姜壤反山西,攻陷蒲州,与河西回贼响应,雍、凉复震。乔芳旋师河上,东拒蒲州之贼而留马宁齐坠等困肃州,十一月,克之,斩首钱中级,杀土伦太、丁国栋,尽诛其党,传首三边,河西悉乎。是为国初征回第一役。

呜呼!功名运会之际不以其时哉!一剑翩叛之初,多方蠢动。南有残明桂藩,北连山酉叛镇,其氛焰鹏。视乾隆时何啻十倍。、赖师武助转洲珍,然赏皆不过轻车都尉,视克一堡之庸或通侯之鹏朋若不伦草昧则百战寻常,承平则微劳烁赫。故烟征囫“不详顺治。而独详乾隆。

初,撒拉尔黑帽回者居西宁番他。俗介番下回,骛悍好斗,所奉墨克回经卜们皆默诵.有循化厅回马朋心者,归自关外,见西域回经皆琅诵,自谓得真传,遂授徒号“新教”,与老教相仇。乾隆四十六年三月,其徒苏四十三聚党杀老教百余,兰州知府杨士机及河州协副将新桂以兵往捕遇害,总督勒尔谨以标兵五百驰扼狄 道州,调各做剿之。捕教首马明心,下省城狱。而诚二千余陷河州城清济洮河, 由间道径犯兰州。时兰州止督标兵八百,迎击失利、贼断黄河浮桥以拒援师,’绕城噪索马明心甚急. 布政使王廷赞使登城谕贼,旋诛之以靖内变,勒尔谨遣兵复河州,并辅贼家属三百余于循化厅。留娜狄道 驰回兰州。诏发京师健锐,火器营共二千。命大学士诚越勇公阿桂佩钦差大臣关防,自河南二次赴剿;先湖侍卫内大臣海兰察、护军统领额贿驰往。又放输尧于狱。以三品徽赴兰州总军饷.

四月,西安将军伍弥泰。提督马彪、仁和等先后赴援。兰州颂南逼山,官兵不先扼之,为贼所踞。临高俯瞰,众虽所余。告新教死党,素业射猎,精火枪,又负地险、官潮余皆营于城东厂与邮隔。屡刃挫锐每夜辄、惊忧 枪炮达日。勒尔谨见兵多侧,谓半月”可灭”速赛止禁旅及续调川兵。会海兰察至,率老教囱兵击贼龙尾山,杀二百余。贼遁华林山巢穴’崖坑陡立,斜通一径,且无水泉厂军不能久。而贼营及河甚近。又兵士多不习战。海兰察奏闻,诏逮勒尔谨入都,以李待那之。是月,阿桂至军,首营山上卜断贼赴城之路,而栅山北至河岸,以联声势,渐移城中、城东之兵进逼贼巢。又奏调金川吨练番兵千、阿拉山蒙古兵七百助剿。五月,逃兵千有五百,攻贼华林山,先佯败诱出壕,截杀二百余,遁匿濠内不复出。闰五月。土番兵至,先分路进攻。尝贼以察路径,知壮东阻于崖厂,西南阻于大卡,乃谋夺大卡之策, 复连月挑战。知赋予 官兵退后,亦即撤守卡之贼回巢休息,乃伏精兵沟内。 各备锹极次日引大兵进攻佯一退,顾回巢, 伏兵突击,挖路逾沟,尽杀守卡之贼遂夺其险。俯瞰贼巢. 筑长围绝汲道,湮井泻沟困之.余贩四五百.食不下咽, 适连雨,复延残喘。阿桂以贼破旦夕, 毋多伤士卒乃移栅渐逼贼沟,乘用初大雨。囊上填沟四入,遂斩首 逆,余贼通华林寺。火之,无一降者。先后三间月贼平,分剿挑河以南余党人。以叛产赏老教回兵。班师。诏 陕西提督自西安移固原,而移固原总兵于河州,以接回 民。又陕, 甘兵因移防新疆视存公费、公粮,致缺原额三万有奇,其增兵万有二千,分布冲要,并展宽兰州城,令据山临河。阿桂奏言:“龙尾、华林二山,暴潦冲成沟堑,水悍沙汕难城,若展宽东面,而移西城以远山坝工费大,请移督标右营于华林山上而建四墩堡于龙尾山,与城中犄角。诏从之。

逾二年,而又有石髓之变。初,兰州贼灭后,李尧.查治新教余党,挪肆骚。于是伏羌县阿浑田五① 等,藉词为马明心报复,仍兴新教,于四十六年冬预茸明,乘堡四人,尽俘首逆, 释其妇孺三千余, 并分哪底店降四千余,贼平。诏封福康安嘉勇侯、阿脚一轻车都尉,海兰察加一湖尉。自是永禁回民不得硕教。[①按田五实为盐茶厅(今宁夏海原)阿洪一编者]

初,四十六年,官军之围兰州贼也,断其吸道,屡被雨解上因以甘肃历年恒导请限为疑, 王廷赞奏缴廉俸银四万两助饷,而前布政使王曹望擢抚浙江,即捐海塘工程银五十万两,皆不类甘肃瘠地落司所为,其捐赈监粮,必有私收折色、虚报灾歉之弊,命阿桂、李侍尧察奏,具得始末。而王鲁望任内开销监粮六百余万石,旧存常平仓谷百有三十万石,较历年尤甚,罪斩,籍其家。勒尔谨、王廷赞均赐自尽。道、府、直隶州具结者五十余员,领赈州县六十余员,计赃科罪,其有守城捕贼承办军需者免死。乌鲁木齐浮销屯粮四员,罪如之。并追论前大学士于敏中管户部时议允开捐之罪。而仍豁免甘肃积欠籽粮二百四十五万余石、折色银三十万两,以惠边氓云。

臣源曰:花门种族错居雍、凉、克、豫间,盖始自唐之肃、代以战功得留京师,及会昌中回纥降幽州者三万余,皆散隶诸道。迄今渐声教者千百年,而鹃音不革。且关外回部孱撰,畏厄鲁特如狼虎;而内地撤攘、越货、亡命、斗狠之事,无一不出于花门,反有厄鲁特之风,异矣哉。中国奸民类不识诗书何物,而回民之仇怨狠蛰,独出于崇经典、信因果之人。与厄鲁特之崇黄教、嗜劫掠何异?广谷大川异俗。民生其间,风气异宜.高宗之赞哈国兴曰:“中土口人性多拳勇,哈其达族,每出将种。”诚能训练回兵入伍,驱狼戾之族为纪律之师,其力最辖,其心最一,”未必非唐人用回纥、扁和用马啄之谊也。

见(清)魏源《圣武记》卷七,中华书局,1984年版.